分手,是不是就是形同陌路?看來大概不是。
放學是可以各走各的,但之前的分組作業沒能消化完,彩瑛還是會跟南相處在一起,誰叫情侶之前都愛分在同組,現在就變成不得不說話,不得不比肩而坐,就像現在這樣。
兩人坐在美術教室裡,是一對一的素描課,兩人很早就計畫好要畫對方,畢竟在情人的眼裡,對方永遠都是最好看的那個。
但現在這尷尬的氣氛不只他們兩個,全班早就因為兩人沒有同進同出,已經傳得滿城風雨,每個人正以看好戲的心態,每天關心最新八點檔戲劇的發展。
「大家把上節課還沒畫完的素描拿出來!」
分手,是不是就是形同陌路?看來大概不是。
放學是可以各走各的,但之前的分組作業沒能消化完,彩瑛還是會跟南相處在一起,誰叫情侶之前都愛分在同組,現在就變成不得不說話,不得不比肩而坐,就像現在這樣。
兩人坐在美術教室裡,是一對一的素描課,兩人很早就計畫好要畫對方,畢竟在情人的眼裡,對方永遠都是最好看的那個。
但現在這尷尬的氣氛不只他們兩個,全班早就因為兩人沒有同進同出,已經傳得滿城風雨,每個人正以看好戲的心態,每天關心最新八點檔戲劇的發展。
「大家把上節課還沒畫完的素描拿出來!」
準時AM6:11出現的人是誰?
肯定就是最依依不捨的那個人。
有人看著車門打開,沒有看到會出現的人;有人走在路上,沒有人跑來並肩而行;有人坐在椅子,沒有人給她深深一抱。
更沒有人走過來關心她,問她一句......
「好點沒?」
「沒來?」
彩瑛對著空著的位子,問著空氣。
這是在奢求空氣會主動回答她,旁人沒笑她愚蠢就要偷笑了,還期望誰來幫她找人,還是個心上人。
有人沒來學校,從開學就每天一起上學的人都不知道,誰還會知道。
彩瑛怎麼會不知道,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沒有等到一樣的人,她就知道有個位置空了,只是不知道是心中的位置,還是單純教室裡的位置。
兩人通往天台,名井南在夜晚中顯得侷促不安,晚上的天台不是個舒服安全的場所,或許這裡是兩人常常在學校獨處的地方,但在夜深人靜的時侯顯得可怕。
但彩瑛沒想就這樣放開她的手,一路將南帶上天台,兩人轉進樓頂水塔的背面,那裡空間狹小但依舊足以讓兩人相對而站,還能有轉身的空間。
沒有燈的天台有高掛的月亮就很明亮,兩人所處的地方,沒有大樓可以從上而下窺視,是個極為隱密的地方。
但除了她們,也有其他人會到這裡,看到水泥的牆壁留下的立可白痕跡,就知道有多少情侶也選擇這裡獨處,甚至卿卿我我展現情慾。
「彩瑛,我們回去好嗎?」
今年T高的家長座談會如期展開,畢竟是升高三重要的時刻,所有的家長都收到參加意願調查表,也都請學生將回條繳回,好知道哪些學生家長會親自到場,決定哪些特別的學生要家庭訪問。
毫無疑問的,名井南的母親會參加座談會,而孫彩瑛的母親也會參加,而學生們當天都不會到場,只有負責接待的同學會到校幫忙。
至於彩瑛跟南對於家長座談會沒有特別的想法,無非就是關心課業,而彩瑛的母親也是撥空參加,聽說打算跟老師打聲招呼就繼續回去工作,畢竟彩瑛的成績也沒什麼好說的,多跟導師聊個幾句,他們做家長的也不會多鞭策孩子什麼。
「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
這是彩瑛最常聽到家人講的話,所以彩瑛是不是個幸福的孩子,也沒有人敢肯定,因為沒有人為她鋪好路,所有的路都要由她自己去走。
雜亂的書桌終於清出一塊乾淨的地方,有人拿出空白的紙張開始寫下文字,甚至還畫起圖來,這是孫小畫家的日常,原來除了運動以外小畫家還會寫詩。
最後的最後留下自己的名字,表示她有多麼慎重的完成這件事,甚至簽名以示負責,表示所言真情真意半句不假,押下日期凍結此時此刻的真摯情感。
有人小心翼翼的將信紙摺起,放進大小剛好的信封,用上可愛的貼紙封印,以免不知情的人就這樣輕易地打開,這會讓人多難為情。
情書,智慧手機氾濫的時代,誰還在寫情書。
但寫情書也不代表活在古代,只不過是當時資訊的交流比較緩慢,讓彼此的愛只能慢慢地傳達給對方,醞釀發酵。
孫彩瑛的腳沒有讓她幸福太久,痊癒的速度比她想得還快,幾乎到第三天就可以好好行走,自然她的護花使者就不再早上出現,她們恢復以往在火車上相見的日子。
但少了一個護花使者,不代表就不能有另一個。
彩瑛開始會在南沒補習的日子,跟她一起在同個車站下車,兩個人走上天橋到達剪收票的大廳,彩瑛寧願等搭下一班車,也要目送南的背影離開。
時間,是大人才會裝模作樣說要珍惜;年輕,時間就是本錢。
就是有人覺得浪費這點時間很值得,雖然只是不到兩分鐘的路程,如果真的為了趕上火車,說不定是三十秒就能到達的距離,這些都無法讓她停下腳步跟隨著名井南,就算她等等還要獨自等上十五分鐘才能回家。
高中生的戀情如果有辦法隱藏,那就小看年輕躁動的熱情,跟同儕間八卦的功力。
從名井南攙扶著孫彩瑛上課的那天起,除了聽到破碎一地的少女心外,那就是無盡細碎地交談聲,充斥著T高早上的每節下課,眾人的目光也圍繞著兩個有說有笑的人,偶爾還會跑來隔壁班的周子瑜,硬是參上一腳。
名井南比起過往笑容多了很多,賞心悅目,心碎的人無不安慰自己,周幽王還要點燃烽火戲諸侯,才能博得褒姒一笑,大夥現在完全可以輕鬆坐看,也算是因禍得福,就是孫彩瑛腳上的禍。
只是這股躁動的青春氣息,直到某人的出現後,就輕易地用一言打破。
「同學,上課了!」
毫無感情的敲擊頻率,讓名井南心跳加快,就像擊鼓般重重敲擊著她的心臟。
她在歡愉中忘掉這件糟糕的事,直到現在才從催促中清醒,知道這一切已經沒有挽救的機會,連趕去上一堂課意思意思都沒辦法。
談個戀愛是否會忘了時間,名井南的答案是肯定的,她忘了。
她只記得眼前的人,只想擁有熱情的吻,忘了冰冷的書本,忘了苦悶的作業,忘了她是那個最認真讀書的學生。
但這些都敵不過現實,愛真的無敵嗎?接看看這通電話就會明白。
在南送彩瑛回家的路上,彩瑛並不知情女友補習班有臨時加課的事情,而南則只是小心翼翼的關心彩瑛的狀況,輕輕地扶著她上下火車,擔心她不小心又撞到她發疼的腳。
彩瑛就這樣變成莫名任性的女友,依賴著南的照顧,悠悠閒閒地搭車,緊靠在對方的肩上閉著眼睛休息,把早上球賽的疲倦釋放在不是很寬廣的肩膀上。
但南的肩膀卻有著別的壓力,並不是這個小個子給的,而是她自己。
時間壓垮她從小到大養成的好習慣,她試著放下要趕去補習的急迫,但沒有辦法,她握著手機思考著該先打電話給誰,是補習班?還是父母?
想傳訊息先給父母告知,又怕家人劈頭就打電話來,讓彩瑛知道她為了她沒能趕去補習的事,無辜的人就成了負罪的人,她不想,更何況對方現在還是個受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