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的書桌終於清出一塊乾淨的地方,有人拿出空白的紙張開始寫下文字,甚至還畫起圖來,這是孫小畫家的日常,原來除了運動以外小畫家還會寫詩。
最後的最後留下自己的名字,表示她有多麼慎重的完成這件事,甚至簽名以示負責,表示所言真情真意半句不假,押下日期凍結此時此刻的真摯情感。
有人小心翼翼的將信紙摺起,放進大小剛好的信封,用上可愛的貼紙封印,以免不知情的人就這樣輕易地打開,這會讓人多難為情。
情書,智慧手機氾濫的時代,誰還在寫情書。
但寫情書也不代表活在古代,只不過是當時資訊的交流比較緩慢,讓彼此的愛只能慢慢地傳達給對方,醞釀發酵。
有人看著信封勾起得意笑容,將信封塞進書包深處,好在適合的時間拿給對方,雖然她們每天都會見面,但也不代表最好的時機是無時無刻。
擁有情書的孫彩瑛,好像今天才剛初戀。
明明彩瑛與南已經交往好一陣子,雖然不是十年半載,但也足足有三個月之久,而今天剛好是他們交往的一百天。
自從南被父親看到有護花使者以後,彩瑛就沒能那麼常陪南回家,只能偶爾繞過最常走的小路,改走別條路護送漂亮的女友回家,好離開南父母親的耳目,她們都不想惹事生非製造事端。
大人看待事情的角度很有趣,取決於他們已經既定的想法。
有跟沒有,不是當事人嘴巴說的算。
南的父母親並不古板,說不定還算思想前衛,但不代表她們能夠接受所有的事實。
「我尊重......」其實後面夾帶著「但不代表我必須接受。」
名井南其實很習慣這樣的父母,這只是一種假開闊,家裡有個旅外的哥哥,自然家中也要洋派點,只是這些都只是美國夢而已。
民族融合的大地方,還是包含著無數的歧視。
「給妳。」
有人將手裡的情書遞給坐在椅子上的人。
「喔?」
有人疑惑的表情,證明了這是個意外的驚喜。
但當南準備打開時,卻被一聲給阻止。
「等等!我回家妳再看。」
所以這次的列車到站,有人沒有跟著下車,而是有點害羞地想要逃跑,她在列車長關門前只是揮手,沒像過往一樣下車,反而讓手裡領著禮物的人有點失望。
就算只有兩分鐘也想多相處一會,有人的習慣背叛了高材生的理智,她手裡拿著粉紅色信封揮手,希望手中握有的禮物可以彌補她失去的這兩分鐘。
一封信,應該比一段路長久吧?
如果就一張紙被風化的時間,一封信好好保存也可以是永遠。
南邊走邊看著手上的信封期待著,她思考著要不要現在就打開,還是等到獨自在房間時再看。
最後那封信也被收到南書包的深處,直到她踏入家門都沒能再探頭呼吸。
秘密,就是如此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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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瑛的家,是古板還是開明沒有人真的知道。
父母總是不管事,那是放縱還是漠不關心,彩瑛也說不上來。
這樣應該是自由吧?
彩瑛的房間裡充滿著寶物,但卻沒有人會去刻意去尋寶,徒手挖開她藏在衣櫃深處的秘密。
所以彩瑛也擁有很多南給她的信,就在她們交往的日子。
這要叫做禮尚往來,還是永不停歇的愛。
只有看到內容的人才明白,因為感受來自心裡,而不是信件的數量。
交換,不斷地交換,交換的不止是薄薄的信紙,還有兩人濃稠的愛意,在那些沒有大人在的時間裡,或者是任何偏僻的角落。
彩瑛偶爾帶著南去天台,讓她沒能在座位上溫書,直到鐘聲響起,才匆匆離開只有兩人的地方,回去那個充滿外人的目光裡。
這樣的兩人,班上的人從竊竊私語到稀鬆平常,就連周子瑜跟平井桃也都無奈搖頭。
「見色忘友。」
彩瑛只是笑著迎接好友的責難,挑著眉毛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輕蔑地說。
「彼此彼此。」
子瑜壞笑,接受了對方的回擊。
「說真的,南還真厲害!成績都不會退步的。」
「為什麼會退步?」
「因為妳。」
「我?我怎麼了?」
「因為矮,總是拖累平均值。」
彩瑛馬上瞇起眼,露出一顆沒殺氣的虎牙,想要狠狠咬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黃金獵犬。
但南真的很厲害,成績沒有退步,第一名屹立不搖,第二名緊緊咬著但始終不敵。
其實彩瑛也很厲害,因為也沒有退步,只因她已經無路可退。
兩人的愛情其實沒有雜質,因為現實沒有拖累她們,這年紀的她們成績就是一切,雖然這並不她們心裡所認為的,這標準其實只活在大人的眼裡。
那名井南看來似乎很有資格談戀愛,她沒有做錯什麼,甚至沒有犧牲什麼,她是個很棒的人。
彩瑛為自己的女友驕傲,所以被人笑也沒關係,因為這些都不重要。
只要兩個人可以在一起就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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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南的考題其實現在才要開始,就在她回家開門時,看著母親坐在她的書桌前,桌上攤開她所有深藏的秘密。
這些珍貴的紙張,無法用滿分的考卷去相抵,或者說在南的心裡,大人的驕傲都比不上桌上那些簡單的字句,就算只有三個字。
「這些是什麼?」
有人沒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門口連書包都不敢放下,更不要說搶回那些被人大力捏皺的紙。
「家裡是讓妳去念書,不是搞這些有的沒的。」
南在心裡反駁著,她不是念得很好嗎?成績不是淺顯易見嗎?她沒有讓大人失望,為何會換來母親失望的口氣。
「孫彩瑛?」
真摯的屬名變成不可饒恕的惡名,名井南害怕的不是自己莫名受罰,而是波及無辜。
南的不回話,讓母親可以演講好一段時間。
就在大人覺得治不了妳的時候,就是親手毀掉妳所珍惜的一切。
「等一下!」
這一聲沒辦法平復大人幼稚的怒氣,紙張撕裂的聲音,讓南眼睛裡的淚水在打轉。
她無力阻止珍貴的寶藏正被摧毀,大人的耳膜已經被氣灌滿,聽不進孩子微弱的求饒聲,直到所有的東西都被掃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會跟妳爸爸說的,妳自己好好想一下,到吃晚飯時間再出來。」
不想出去。
名井南其實不想再踏出房門,她沒辦法把現在的事情跟彩瑛說,說她現在多需要她的擁抱,多需要她來告訴她,這些都沒有了也沒關係,她還有她。
她只是在房門被大力關上後,哭了。
沒有犯錯的責罵,只因為她擁有愛情。
令人窒息的餐桌上,父親沒有說話的扒著飯,母親則是一臉受害者的模樣,明明她才是讓人受傷的兇手。
等父親從碗裡再次抬頭時,只是簡單的一句話。
「不會再給你零用錢,也不要再發生這件事。」
什麼事?講出來啊!為什麼不想講,怕丟臉?
大人沒有勇氣承認她們的關係,只會用這種現實的手段,就是卑鄙。
名井南沒有回嘴也沒有點頭,她只能默默地接受而已,難道要她大聲跟父母說,憑什麼?
很抱歉,沒有什麼憑什麼,她手裡拿著正是大人給的,身上的衣服腳上穿的鞋子,就連那張寫情書的信紙都是父母出的錢。
戀愛的本錢都不是自己的,都是眼前的大人給的。大人很奸詐,用經濟手段教訓手無寸鐵的孩子。
名井南鼻子在餐桌上紅了,但她不能哭。
哭了,只會換來更多的酸言酸語,絕對不是安慰。
她努力忍著,忍著明天一早跟彩瑛說,因為這次她沒辦法再一個人扛了。
孫彩瑛。
這三個字在名井家,已經不再是某人的秘密,而是不可再提起的禁忌。

這情況明明是很早就猜到會岀現,可是為甚麼到真的看見時還是這麼心酸。太真實了,好像沒空間作美好幻想。但還是期待後續,謝謝更新,祝生活平安快樂。
我好像不太會寫美好的幻想,我可能一直活生生地活在現實裡,所以寫出來的東西好像很平淡,感謝你的不嫌棄,我會繼續寫的,有時間再過來看看。 謝謝你的祝福,也同樣祝福你。
憑甚麼? 答案已經給了,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不是南的,而是大人給的。 大人沒有給她愛情,所以她不會擁有愛情。 南不是大人的所有物,竟然有自我意識,也有愛人的能力。 雖然這份愛只是“有的沒的”。 有時候,高中生的愛情看似單純得沒有雜質。 偏偏大人又覺得這個階段的感情不是愛情,其實她們不懂愛人。 愛有不同的表現方式。 付出了真心,收穫了真心,那就是愛情嗎?
愛情,需要定義也不需要定義,懂得的人就會懂,不懂的人得到再多的愛,也只是枉然。 關於孩子的戀情,身為過來人的我就是這樣走來的,大人的想法很多餘,影響著接下來的生活,所有的愛情感、感情觀及價值觀都會被綑綁,就連性別跟性向都有來自社會上的規則,人被生養的人控制,未來長大被經濟控制。 你不覺得這所有的一切就像事前教育一樣,小時候受這樣的控制,未來長大就會這樣控制小孩,一代又一代,直到有人突破這樣的想法跳脫框架,什麼是愛情也不再是問題,完美的愛情將會是最堅固的框架。
文字 或許沒辦法替代 親自說出口的時候 但是 寫下的每一個字 都是我想告訴你的 每一筆一畫 都是當下最接近心的聲音 來替我把話說出來 寫下日期,記錄 。。。。。。。。。。。。 大人的世界 看到什麼就是什麼 再多的解釋往往都會是 頂嘴 大人沒辦法認同的 都是小孩的不對 大人沒辦法接受的 也是小孩的不對 利用大人的權利 來禁止小孩的自由 這大概是大人們 最強且最後的優勢 明明每個大人都經歷了小孩的階段 為什麼就是沒辦法去了解小孩的世界 沒有什麼應不應該,可不可以 小孩也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但總是無情的被大人們限制 就因那所謂的權利
你覺得人多大叫長大? 20? 30? 40? 我覺得小孩沒有年紀問題,是心態問題,有人長了年紀依舊被更年長的人控制,重點可能是根本沒有長大,所以沒有跳脫小孩的階段,所以覺得經歷過了小孩的階段,但根本沒有長大,還是活在一層又一層的分層中,重點在於自己,不要等真的"長大"了才來跳脫,下一代可能已經超過20歲了,不知道你能明白我說的嗎? 可能已經快30歲的人,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