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通往天台,名井南在夜晚中顯得侷促不安,晚上的天台不是個舒服安全的場所,或許這裡是兩人常常在學校獨處的地方,但在夜深人靜的時侯顯得可怕。
但彩瑛沒想就這樣放開她的手,一路將南帶上天台,兩人轉進樓頂水塔的背面,那裡空間狹小但依舊足以讓兩人相對而站,還能有轉身的空間。
沒有燈的天台有高掛的月亮就很明亮,兩人所處的地方,沒有大樓可以從上而下窺視,是個極為隱密的地方。
但除了她們,也有其他人會到這裡,看到水泥的牆壁留下的立可白痕跡,就知道有多少情侶也選擇這裡獨處,甚至卿卿我我展現情慾。
「彩瑛,我們回去好嗎?」
這是南的求饒還是反抗,彩瑛沒有想聽出來,只是出聲安撫眼前的女孩,她無法放開她離開這裡。
就是現在,她非常想吻她。
「我已經很久沒有親妳了......」
聽到這句話,南的心臟漏跳一拍,這是一種邀約,就在這危險的環境裡,南是該逃還是該掏,她有點猶豫不決。
她是不是應該掏出她的心,讓眼前的人可以嚐一嚐,所謂的愛情是不是就該如此無所畏懼。
「親一下就好,我們等等就回去。」
這句話是不是知善惡樹上的蛇,就嚐一口就嚐一口,不會怎麼樣的,一口香甜的蘋果不會影響什麼,而那本沉悶的教課書還在桌上,等著名井南回去。
她們兩人不是第一次偷嚐禁忌的果實,只是她們的第一次、第二次或者是很多次,都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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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南第一次膽大的欺騙家裡,就是去了孫彩瑛的家,就在期中考結束後可以提早回家的日子。
兩人的家長都還在上班,而名井南也不用補習,但還是跟家人說要去圖書館念書,連一刻都不願意休息,南的父母當然接受,給了孩子自由的權利,孩子只要在大人下班進門前回家就可以。
她們兩個再次一起出現彩瑛家中,已經是幾個月的事,兩人莫名其妙地躲過家長會的考驗,變成更加的敢愛,那種勇敢到底是真正的勇氣,還是血氣方剛的魯莽,誰能夠有答案。
南第一次坐在彩瑛的床上,就看著有人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
「好想親妳。」
直白的索吻,已經是日常的告白,南當然沒有拒絕,這裡四下無人,她也恨不得能一口就咬上彩瑛迷人的嘴。
彩瑛親撥南的長髮到耳後,用右手輕撫抬起女孩的臉,那個吻很輕很輕,但雙嘴間的磨蹭讓人身體發軟。
南雙手環住眼前人的腰,希望對方能更挺進一點,到底該往哪裡挺進,彩瑛也不確定,只知道這是第一次兩人可以好好享受的時間,沒有任何大人,不是名井窒息的家中,而是彩瑛最自由自在的空間。
愛是什麼?用嘴巴講還是身體力行,只有人類的本能可以帶領,而誰先動手,是不是就是最按耐不住的人,原以為會是彩瑛,但不是。
南撩開彩瑛短袖的運動服下擺,將有些冷的手直接撫上對方炙熱的腰。
「嗯.....」
某人的輕哼讓使壞的人滿意極了,看來她是消了對方的熱氣,讓眼前的人感到舒暢。
彩瑛比起乖乖穿制服的南,此時更加像個乖乖就範的小乖貓,有人手指的滑動都讓小貓更加貼近一點,最後整個人就癱在對方的肩膀上。
有人的手指很輕,從纖細的腰間緩緩移動,每一寸的移動都觸動了細胞的活躍,五指緩緩上移,手掌緊貼著白嫩的肌膚,沿著凹凸不平的背脊慢慢而上,直到一塊突兀的布料阻礙了去路。
初次遇到艱難阻擋的人有點不知所措,是該前進還是後退,猶豫不決,雙手不斷的來回移動,搓熱了身上人的背,燥熱的情緒帶點不耐的口吻,她不懂主動的人為何突然膽怯。
「怎麼了?」
彩瑛在南的耳邊輕問,並把靠著舒服的頭轉向了對方,一臉疑惑的樣子。
「沒有。」
南看著自己喜歡的臉龐,急著結束話題,直接吻上對方。
我想打開。
這是南心裡的話,她想要打開眼前的人,確認對方裡裡外外的部分,都是屬於自己。
她沒膽說出口,只是強烈的吻著,用舌攪和著對方輕挑的舌尖,每個反轉都像是已經捉住獵物的蛇,舌根帶著微微的刺痛,讓人痛著卻享受著。
這房間裡上升的熱度,連薄薄的襯衫都會覺得是緊貼的熱,有人放開環抱肩膀的手,解開自己扣到最上層的鈕扣,讓自己能夠涼快點,還有能好好呼吸,乖孩子的鈕扣扣得人快要窒息。
有人輕微的舉動,讓原本處於被動的人開始蠢蠢欲動,她用手撫住她的臉要她不要分心,而另一隻手卻開始幫起對方的忙。
如果真要涼快,一顆鈕扣可能不太夠。
一個彈指一顆鈕扣,就這樣俐落地解開,用單手解制服的扣子算不算特殊才能,彩瑛也不清楚,但她知道對方纖細的身材讓制服不那麼緊繃,自然不用雙手就能好好處理。
感受到自己衣服的敞開,但臉卻無法往下去探看,撫住她側臉的手不允許她這樣做,她只好用行動去回禮,想必對方也很熱吧?
熱,很熱,由內而外的發熱。
南突然抽出的雙手,讓剛剛一直受保護的人失望,怎麼可以就這樣放開,一聲不響地要去哪裡。
比起單手,雙手的俐落讓彩瑛勾起嘴角。
急,很急,讓剛剛猶疑停頓的紳士舉動,一口氣都拋到腦後。
南的側臉逃離單手的禁錮,往對方脆弱的頸部移動,是吻住不是咬住,有人害怕她的小貓咪受傷,不然狠狠的一咬,已經血脈噴張的動脈,肯定會湧出鮮血。
剛剛扳回一城的小老虎瞬間又變回小貓,舒服著享受自己被人用雙手打開,也被人盡情地用雙唇享用著,呼吸的快慢正是性命是否快要終結的關鍵,人快要感覺到窒息前,呼吸會變得急促的。
「幫我打開。」
「哪裡?」
「內衣很緊。」
有人把呼吸不順暢怪罪到那塊礙人的布料,剛剛保護著不被侵犯的屏障,現在急著要人幫她移開。
恭敬不如從命。
乖學生就是聽話,你不說我不做,既然說了,那就是要做到好。
寬鬆的襯衫,單手好解;緊繃的內衣,更是如此。
交錯的手指一秒就解開緊繃,正在發育的雙峰很快就逃離束縛,感覺到一瞬間涼意,溫暖的保護一秒盡失。
在束縛裡被拯救的人,緊緊地抱住對方,把胸上原本掩實的肌膚,就熱熱的貼在對方臉上。
南的口鼻深呼吸一口氣,只覺得香。
那讓人垂涎的香氣,再也無法讓她好好冷靜,她用雙手撤掉眼前所有的布料,只留下對方赤裸的身體,放肆的用舌尖與雙瓣輕碰著。
手指順著體育生稚嫩的肌膚往上,最後將手掌貼上發育遲緩的雙胸,輕易地用單手就能好好包裹著。
溫熱的手掌讓彩瑛深呼吸一口氣,大力地貼近。
「害羞?」
南的問話,讓彩瑛無地自容,就像一個做壞事的人,但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做,最壞的甚至是問話的那個。
「沒有。」
彩瑛抓住南的手,原以為是制止,卻帶著她輕輕地畫圈,讓溫軟的手掌搓熱正微微發熱的面,及愈發堅挺的點。
有人的主動,讓南馬上放倒眼前的人,兩人好好躺進單人的小床,蓋上遮掩害羞的被子。
兩人的第一次是如此輕柔舒服,甚至天衣無縫,沒有大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床上甚至沒有留下電視上演的血漬,證明雙方的清白。
這些她們並不在意,她們不在乎身體的第一次是不是屬於彼此,她們只知道現在擁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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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有人情不自禁的翻開裙角,忘了自己只是要親吻一下而已。
「等等......」
南制止彩瑛的舉動,但聲音沒有半點指責。
可惜有人的耳朵卻像被遮蔽一樣,看來不是大聲呼救,是停止不了對方錯誤的行為。
兩個人一起叫做心甘情願,一個人的魯莽就是犯罪。
彩瑛怎麼了?她自認沒有怎麼,她覺得悶,悶著悶著就悶壞了。
一段青澀的戀情在加入未來後開始變調,她無法進步的成績,跟眼前的人只會漸行漸遠,她看在眼裡悶在心裡。
愛,是不是如此無所畏懼?
看見了距離,是停下來成全,還是拚了命去追趕,孫彩瑛會告訴你,她只是一個自由自在的凡人。
彩瑛用雙唇溫柔的堵住模範生的嘴,要她安靜不要呼救。
如果我們相愛,現在的叫停,是不是表示放棄的人不是我,而是妳。
名井南感受到彩瑛的異常,對方從不是個不尊重她意見的人,或許只是因為太久沒有痛快的愛。
壓抑讓她變態,南覺得自己也該負點責任。
只是這一切已經不是兩小無猜,慾望的無限延伸就是佔有,霸道且不講理,那是強烈的愛還是虐待。
南分不出來,她愛她,或許她該幫幫她。
她放輕身子,試著讓彩瑛去調整兩個人的位置,直到手跟腳把南好好的頂在牆上。
兩人不像在安全空間時能赤裸的面對彼此,在開放但黑暗的空間裡,只能靠著雙手在一層又一層的布料裡穿梭。
彩瑛微拉著南纖細的腿,靠在自己大腿上,而毫無攔阻的手就往最後一塊布料前進。
緊張的心情,分泌不出愛意。
乾爽的薄布表現出身體的不願意,就算南想說服自己,但身體卻不允許。
彩瑛試著用力的搓揉,她最熟悉的敏感帶,但依舊等不到回應,南想迎合卻也迎合不了。
夜晚的恐懼正在加深,心跳的急速已經不是快感,但也讓人無法分辨。
是愛嗎?是愛嗎?
彩瑛也不停地在心裡喊著,為什麼妳不要,是不是妳也看出了我們的差異,我們是不是愈來愈遠了。
在月光獸化的老虎不是狼人,卻表現出狼人的行為。
勾開手無寸鐵的人最後的屏障,用著尖銳的爪闖進獵物最脆弱的地方。
痛。
那麼多次第一次覺得痛,是不是痛了才是第一次。
她們沒有擁有彼此才會痛,南的不適掛在眉頭,但沒人抬頭看一下。
只是感受著難以挺進的洞穴,好像愈來愈緊繃,讓她不自覺的加大力氣。
兩人以前從未有這樣的體驗,過去濕滑的甬道,總是輕柔的進出毫不費力,舒服地發出愉悅的嘆息聲,伴隨著有節奏的拍打聲。
「嗚......」
而南現在的聲音就像被刺了一刀,悶著挨了一刀不敢喊出聲。
疼痛感從大腿內側爬升到腹部,南緊緊抱住彩瑛,怕自己會大力地推開對方,彩瑛的背後可是一道女兒牆,可能會那麼不小心就她被推下樓。
但就算現在南把彩瑛推下樓,也沒人會怪她,因為錯的人就是該死。
彩瑛纖細的手指硬是伸直,那些輕柔的挑逗勾引都沒有,是在急著什麼。
有人慌了,她覺得她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討好南,以為用盡全力就可以,沒想到卻是讓愛的人傷痕累累。
南最後艱難的放下被撐累的腿,雙腳落地時還有點站不穩,那股疼痛讓南想掉淚,但她忍住了。
只是微微的推開彩瑛,整理好自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那裡。
彩瑛看到這幕只是呆滯,她看著消失的人久久沒辦法回神,直到她想到要找人時,發現人並沒有在教室。
她沒敢大驚小怪的呼找,只是問了其他已經回教室自修的同學。
「南呢?」
「怎麼會問我,她是妳女友耶!」
同學調侃著,但彩瑛憋著氣,再問了一次。
同學可能意識到兩個人可能有點彆扭,就說南好像在書包裡拿了包東西,她猜想那應該是去廁所了吧。
彩瑛沒有說謝謝,就往廁所跑去。
一樣都是血,南分不出她流的是什麼血。
是心臟的血還是排出髒東西的血,還是遲來第一次的血。
她只是在廁所裡待了好一陣子,才開門出去,馬上就看到有人在等。
南想哭,卻不知道自己該哭什麼,眼前不就是自己愛的人嗎?
怎麼會想哭。
痛了?
南好像瞬間分不出來了,她也笑不出來。
只是很本能的甩開彩瑛要碰觸她的手,走回教室拿起書包,跟著晚自習督導的老師說她月經來不舒服,想要先走。
也沒有等著後面跟著要送她的人,而老師則是默認著好同學互相照顧的義務,讓彩瑛跟著走了。
一樣的路,兩個人隔著很遠。
南走的很慢,但彩瑛卻追不上。
她看著她上火車,看著她走到月台,看著她離開剪票口。
但沒有說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