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時AM6:11出現的人是誰?

 

  肯定就是最依依不捨的那個人。

 

  有人看著車門打開,沒有看到會出現的人;有人走在路上,沒有人跑來並肩而行;有人坐在椅子,沒有人給她深深一抱。

 

  更沒有人走過來關心她,問她一句......

 

  「好點沒?」

 

  有人聽到聲音迅速回頭,以為問她的會是心裡的那個人,可惜是隻愛討債的浣熊,甚至在南的心裡還不是人。

 

  名井南就快嘆氣的臉,被平井桃狠狠瞪了回去。

 

  桃心想是有沒有差別那麼大,有人從期待變成掉到谷底的臉部變化,讓她明白人除了生氣以外,原來失望也是跟翻書一樣快,甚至還是一個T高最會翻書的人。

 

  南將嘆氣收回,換成深吸一口氣,忍住突然衝上鼻樑的哽咽,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嗯。」

 

  桃看著南比哭還難看的臉,也能明白發生什麼事,當她看到某兩個人沒有一起甜蜜蜜的進門,連傻瓜都能略知一二,只是不清楚嚴重的程度,所以還是開口問。

 

  「那矮子呢?怎麼沒有陪妳一起上課,妳不是不舒服。」

 

  有人一向直言不諱,讓某矮子在看不見的地方打了個大噴嚏,因為有人正正大光明的在罵她。

 

  南卻沒有像以往一樣阻止好友直白的發言,只是一臉鬱鬱寡歡的樣子。

 

  「吵架了?」

 

  桃等不到回答,只好變成發問機。可惜答案比吵架還糟,能吵或許還有點挽留的餘地。

 

  遲遲無法等到答案的人,只好使出殺手鐧一刀斃命。

 

  「分手了?」

 

  有人終於撐不住朋友一再逼問,直接趴倒在桌上,就算沒有啜泣,桃也知道有人難過的受不了。

 

  天啊!桃在心裡大喊,是有沒有那麼愛,就只是跟矮子分手而已,像死了爸媽。

 

  而她當初早就跟好友說過,丟掉這段戀情時就要像丟垃圾一樣灑脫,怎麼現在卻為了一個垃圾而哭,高材生成何體統。

 

  這些話桃都藏在嘴裡,只是嘆氣拍拍好友的肩。

 

  把口袋裡的巧克力,硬是塞進對方頭與手殘留的空隙中,那是她特別買來的,就怕有人月經來不舒服,要給她打起精神用的,希望她不要再痛了。

 

  不管是昨天生理痛,還是現在心理痛。

 

  因為不想替好友惹人矚目,她沒有過分的安慰甚至大罵渣方,只是在她耳邊提醒幾句,要她裝作身體不舒服好好趴著,第一節就是班導的課,容不得她如此異常,肯定會上奏家長。

 

  南沒法馬上回好友話,但有試著平復心情,用力的呼吸著。

 

  有人安慰完好友才一轉頭,就看到元凶走進教室後門,桃眼中的殺氣大概比有人搶她零食弱一點,但也足以用眼神罵殘一個人。

 

  「就說是垃圾了。」

 

  桃經過對方時嘴裡碎念著,那聲音也不怕給對方聽到,最後一臉不屑地走出教室,想去透透氣,順便去福利社用微薄的零用錢補充零食,以度過沒有某人救濟的寒冬。

 

  進教室的彩瑛,很快地從某人眼神掃射中回神,馬上就看到那最醒目的位置上正趴著的人。

 

  但她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走到自己位置拉開椅子放好書包,就也跟著桃後面離開教室,沒有人知道她跑去哪裡。

 

  子瑜沒一會就在窗戶旁探頭探腦,雖然昨日被朋友惹的不開心,但第二天還是出現了,畢竟好友間吼來吼去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如果她們都太愛記仇,大概也做不了好朋友。

 

  她看到好友女朋友坐在位子上,心裡竟然莫名放心鬆了一口氣,心想有人來上課了,那就應該沒甚麼大事。

 

  天真的人就是有這種好處,沒有什麼煩惱,因為其實也不關她的事,她只是個旁觀者,旁觀著事實,只要人還在就是安全,人不在才是鬧新聞。

 

  子瑜是天真但不白目,很識相的沒去問趴著休息的人,只是馬上離開窗邊,往另一個地方走去。

 

  那裡不是別的地方,就是籃球場。

 

  她遠遠就看著有人投著球,但每一球都進不了籃框,只能聽到球架被丟的框啷框啷作響,其實更像是某人在砸籃框才是,根本不是在投籃!

 

  投籃是優雅的,現在這一幕如果讓畢業的定延學姊看到,彩瑛肯定免不了一頓罵。

 

  「喂喂喂!妳不要弄壞籃框,是要賠的!」

 

  有人不是關心好友是不是心情不好,而是關心無辜的籃球架,那可是學校的重要財產,更是大家都要愛護的公物,不容許一隻發狂的老虎恣意破壞。

 

  聽到好友的聲音,彩瑛把被球框彈飛的籃球棄之不顧,只是對天獅吼了一聲。

 

  「啊一!」

 

  「啊個屁呀!妳是有病嗎?」

 

  好友馬上跑去把彈遠的球追回來,但沒有把球大力扔向好友,只是慢悠悠的運著球,靠近吼完後坐在地上的人。

 

  子瑜才剛走到好友附近,還沒能坐下彩瑛就蹦出一句。

 

  「我們分手了。」

 

  「蛤?什麼?」

 

  「我們分手了,分手,分一手一」

 

  因為很重要所以要講三遍,但身為好友的子瑜可不想聽到三次。

 

  「分手?幹嘛分手?」

 

  子瑜的口氣有點不開心,看來是對於這個決定不是很贊同,就算是自己的好朋友也一樣,分手全校第一名的人一定是不明智的。

 

  千錯萬錯肯定都是矮子的錯,人家可是第一名!天才是不會有錯的。

 

  連子瑜都在心裡罵了好友好幾句,心想怎麼可以分手,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沒有人會聽到懷消息還拍手叫好的。

 

  就算是最不看好她們的平井桃,口中雖然罵著垃圾,但眼裡也沒有笑,因為這一點都不是值得開心的事。

 

  「我們不適合。」

 

  「的確是啊。」

 

  「喂!」

 

  彩瑛對於好友馬上附和極度不滿,雖然是她自己講的,但還是忍不住出聲喝斥,作為自己的好友也不幫忙反駁一下,那也算是種善意謊言,是一種安慰。

 

  「話都是妳說的,妳在不開心什麼?」

 

  「難道需要很開心嗎?」

 

  「當初就知道不適合,妳看看妳的成績。」

 

  「成績不代表一切!」

 

  「那問題是出在哪裡?身高?」

 

  彩瑛最後無言以對,她已經不指望老友安慰她,不要再出口傷害她就阿彌陀佛,還敢奢望她狗嘴吐出象牙,真是隻可惡的黃金獵犬!

 

  對於好友吃了誠實藥,當事人也只能用嘆息結束爭論。

 

  不管是成績、還是該死的身高,雖然都不適合沒錯,但有人不是說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距離,只要相愛就好。

 

  所以針對以上幾點南跟彩瑛都沒有毛病,那唯一的答案就是不愛了。

 

  「有新歡?」

 

  「沒有。」

 

  「那為何妳們不繼續下去?」

 

  「我......」

 

  有人實在說不出口,再好的朋友還是會有秘密,她不想說出自己犯下的暴行,到時候連再好的朋友可能也沒眼看她。

 

  「妳怎樣?」

 

  「不怎麼樣,就是我不好。」

 

  子瑜只是點頭沒講話,依舊可以刺殺好友,但她也沒有繼續咄咄逼人,只是坐在好友身邊聽她說話,彩瑛看人沒回話,就繼續說下去。

 

  「妳知道她有個哥哥在國外嗎?」

 

  子瑜搖頭,她不太清楚名井南所有的事情,包含家裡有多少成員在做什麼,或許只有好友知道。

 

  「我想,她會不會最後也要出國。」

 

  「問過她了嗎?」

 

  「有。」

 

  「那答案是什麼?」

 

  「她想留在這裡跟我一起念大學。」

 

  「那不是很好嗎?」

 

  彩瑛沉默沒有回話,但子瑜不懂好友思維,目前整體來看,南真的很愛她,才願意承諾為她留下。

 

  「我不知道。我從未想過高中畢業以後要怎樣,我只想每天無憂無慮的過日子。」

 

  走一步算一步的人,怎麼會想那麼多,直到她拉她上去天台,才知道自己可能正逼著某人走不尋常的路。

 

  「我好像只願意活在當下。」

 

  「那也沒有不好。」

 

  子瑜仰著天享受著早上的微風,她懂她的好朋友,知道她一向都是如此,所以終於冒出一句中肯的話。

 

  「但妳不想跟南一直下去嗎?」

 

  「想。」

 

  「那妳也一起出國不就好了?」

 

  「怎麼可能,我做不到。」

 

  「好好念書?」

 

  「來不及了朋友。」

 

  到底兩人的距離是先天的差異,還是後天的惡化,可能都有,有人先自私的折下一朵鮮花,最後蹂躪的一蹋糊塗,還突然良心發現想把她種回去。

 

  「那妳跟紗夏學姊怎麼想?」

 

  「想色色。」

 

  「正經點!」

 

  「沒有想那麼多,畢竟紗夏學姊不是學霸,她只是校花。」

 

  有人此時一臉得意,認真討論還不忘炫耀一下,她很愛她的學姐,所以從來沒有想過要分手,當然她的學姐也沒有。

 

  聽到好友說的,彩瑛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她真的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只要任性的留在南身邊就好?什麼都不用想?

 

  當下說出分手是真的很衝動,但她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這樣南就可以馬上好好念書,不用應付她跟陪她,全心投入在高中的最後一年,成為原本的名井南,而不是孫彩瑛的名井南。

 

  「妳們就互相冷靜一下吧,反正話都說出去了,馬上又去挽回,真的很像智障。」

 

  有人關心起朋友的面子問題,既然都說分手了,就灑脫一點,好好分開一陣子或許可以找到答案。

 

  彩瑛也只是點點頭,雖然心裡有點反覆,但既然已經做出這個決定,或許就暫時先這樣吧。

 

  兩個人同班雖然很尷尬,但如果分手是最好的決定,那後來所要承受的,也是會慢慢地來到,包含教室裡滿天飛的八卦,可能在此時此刻已經蔓延。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A-Hsia 的頭像
A-Hsia

反制正向力量

A-Hsi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5) 人氣(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