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想來點...…」

 

  今天難得由南主動想點外賣來吃,因為她現在完全不想動只想一直賴在彩瑛身上,最好能永遠都不要再離開,只是天不從南願因為外賣小哥來了!

 

  那扇原本不輕易打開的門,從那刻起被彩瑛親手轉開,她接過外送人員手上的餐點轉身回到屋內,跟南一起吃了久違的兩人晚餐,這餐說來並不容易,她們分開多久就有多久沒有開心的吃過一餐。

 

  這一年多的時間,不只南變瘦了連彩瑛也是,沒有人能從這場愛情的飢荒中,有獨自飽餐一頓的機會,她們是彼此的糧食也是甘霖,只有讓她們遇到彼此,才能讓心中貧瘠的土壤再次得到滋潤。

 

  這晚,南留下了彩瑛,並讓她穿上她親手織的毛衣。

 

  對於那排尺寸完全一樣的毛衣,讓彩瑛嘖嘖稱奇,她拉著身上的毛衣東看西看,毛衣尺寸完全像是量身訂做,她還拉起毛衣高領聞了一下,完全沒有新織好時的毛線味,上面反而全都是南身上的味道,就像南正抱著自己一樣。

 

  南看著彩瑛的舉動勾起嘴角跟彩瑛說,她勾的每針每線想的都是她,總是要抱著這些織好的毛衣才能好好入睡,因為她真的很想她,但這些她自己給自己的折磨,都是她自己選的,但只是沒想到竟是如此煎熬。

 

  彩瑛聽完後,再次把南緊緊抱緊溫柔的說。

 

  「可以不用再折磨自己了,因為我回來了,我會留在這裡陪妳。」

 

  南閉上眼睛感受彩瑛身上的溫暖,她曾在某些夜裡不小心哭著醒來,發現身上抱著的只是毛衣而不是對方,那種失落感讓她難以忘懷,所以她只能將臉繼續埋在毛線衣裡,沉浸在對彩瑛的思念中難以自拔。

 

  只是一聽到對方要為她留在這,就讓南急忙開口說。

 

  「可是,我要離開這裡了。」

 

  聽到南的回話讓彩瑛皺起眉頭,硬是把南轉了半圈跨坐在自己面前,帶著質問的口氣問她。

 

  「去哪?」

 

  彩瑛瞇著眼透露著要她哪都不准去,簡短的言語裡口氣帶有幾分強硬,完全沒想接受對方去任何地方。

 

  「首爾。」

 

  「首爾?」

 

  聽到抬著頭的人重複了自己的話,讓南點了點頭。

 

  「嗯,因為我不想再讓妳追著我跑。這次換我來追妳,我想回到首爾回去妳的身邊。」

 

  聽完南說的話終於讓彩瑛鬆了口氣,她把臉埋在南的胸口,不想讓南看到她哭的樣子。

 

  因為她的南,也回來了。

 

  當晚,南就將要回去首爾的消息告訴了紗夏,彩瑛只見南瞬間摀住右耳把手機拉了老遠。

 

  但她並不是被紗夏罵了,而是電話那頭開心歡呼的聲音讓南的耳朵生疼,紗夏甚至跟南說她會馬上安排,會用最快的時間讓她回到首爾,回到那個她真正的家。

 

  彩瑛手上的手機也感受到訊息傳來的震動,她檢視了子瑜傳給她的訊息,上面這樣寫著。

 

  "這樣看來,妳是來得及跟我一起上班了。"

 

-

 

  彩瑛在見到南以後,就特別去找了自己的母親,她們兩人坐在接待沙發上講著話,但當彩瑛說完她去找南的事情以後,換來的卻是母親的沉默。

 

  彩瑛就是知道自己的媽媽其實並不能諒解南當初的離開,所以才會讓她自己特別跑這一趟,因為她不想再跟南談私底下的感情,而是談一場讓世人稱羨和祝福的愛情,同時也要完成她對南媽的承諾。

 

  雖然感情本是兩個人的事但她覺得不能再如此任性,會在乎跟會關心她的人太多,而自己能再次重生家人幫了很大忙,他們基於家人的情感順了她的意,也讓她冒險動了那場攸關生死的腦部手術。

 

  所以她當然也要為了家族更是為了南,盡一份她該負的責任,那就是由她來親手撫平家人的傷口,跟去修補南跟家人之間的裂痕。

 

  絕對不是再讓南跪在自己的母親面前,磕著頭說著對不起卻什麼話都不能說也無法好好解釋。

 

  「媽,我希望您不要誤會南......」

 

  彩瑛的母親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彩瑛表情有點五味雜成,覺得罵也不是不罵也是就是一股鬱悶悶著。

 

  「她其實有很多的逼不得已,只是一時沒辦法向您解釋......」

 

  聽到這句話,終於讓彩瑛的媽媽願意開口。

 

  「她是曾經放棄過妳的人,這點妳可要想清楚一點。」

 

  她不是想阻止彩瑛,而是不希望女兒再次受到傷害,雖然南那次的離開,她也有看到那個孩子哭到泣不成聲的樣子,也肯定對方是有什麼不能說的苦衷。

 

  「她還是愛我的,當初分開也非她本意,當我再見到她以後,我很清楚我的心裡一直有她。」

 

  聽到女兒的癡情宣言,身爲媽媽無疑又是一敗,心想當初已經說好讓她隨心去的,既然女兒都如此肯定那她也不再多說什麼,只能噴了長長的鼻息碎念一句。

 

  「專情是孫家的通病。」

 

  關於這點,媽媽身為孫家的一份子,怎麼會不知道那句會長常說的老話,下一句當然就是「此病沒藥醫。」

 

  彩瑛看到母親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就知道這事情看來是好辦了,再來就只要讓時間證明,最好可以順便操弄一下股價,這樣老人家們就會開開心心的迎接這個媳婦進門。

 

  身為世界集團的副會長也是下屆會長的人,看著某人遊手好閒的來這找她似乎不太滿意,她清了清喉嚨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口吻中還帶著一點殺氣。

 

  「既然妳的私事已經解決了,我們該來談談公事。」

 

  聽到媽媽說話的語調,她知道該來的逃不掉,果然還是要面對,她原本還想窩在南那好幾天看來是沒辦法了。

 

  「副會長,有何吩咐?」

 

  「馬上銷假上班。」

 

  「好的,副會長。」

 

-

 

  南在定延及紗夏的幫忙之下,用最快的速度搬回到首爾的家,因為南的回來,讓定延硬是在久未開伙的廚房煮了多道好菜,紗夏也買來南最喜歡的那間辣炒年糕,還買了好幾罐燒酒。

 

  三個人有沙發不坐通通坐在舖有地毯的地上,互相夾著菜大口喝著酒,聊了這年大家各自正在做的事情,就只有南部分不用特別分享,因為她的一切另外兩人都知道,好友要嘛看書要嘛織毛衣,另外就是上網當個說書人,這些她們都知道。

 

  紗夏的經紀公司不外乎就是簽了幾個新人,勉強讓公司繼續運作延續著南跟她的人脈,紗夏無非就是想要撐著等南回來演戲,當然她也有成立公司的社會責任。

 

  但她也不敢對南多說什麼,就怕眼前的人聽到演戲又轉頭準備要回去隱居。

 

  而南這次的回來只是為了彩瑛,不是為了她自己,她不想讓彩瑛因為她放棄她的工作,雖然那個人其實可以不用工作的,但她忘不了彩瑛對她在飛機塔台裡說的話。

 

  彩瑛的工作就是為了讓世界兩端不可能見面的人相見,她的工作讓相遇變得簡單,讓那些不可能成真的相遇都變成可能,是件很有意義的事。

 

  彩瑛的溫暖,能因為世界集團的支持更加發光發熱,可以照亮更多的人,而不僅僅是照亮她而已,所以讓她不再逃跑,也不讓對方再繼續盲目地追逐著,她們決定停留在彼此的心上,留在一個永遠不會分開的地方。

 

  紗夏也偷偷觀察著南,當南聽到她講新人拍戲時的趣事而淺淺微笑,好像看出了些什麼但沒想說破,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心病還得心藥醫,不如就把好友交給從死神手上逃過兩次的女人,或許還比她還有辦法一點。

 

  彩瑛可是那個順利打開南心門的人,也是讓南順利回來的人,所以紗夏深信彩瑛知道她的好友到底需要的是什麼。

 

  定延則是說著她正在準備律師考試的事情,也說到那隻她強迫娜璉收養的Kookeu,她也開心地轉頭跟趴在地上RAY說,以後牠有個兄弟可以陪牠玩,絕對不會只有自己一隻小狗那麼寂寞了。

 

  但這話卻換來老狗RAY不屑的鼻息,看來是不太想跟小屁狗為伍的感覺,看到RAY無奈的反應讓三人同時大笑,這刻是她們三劍客久違的相聚,讓紗夏跟定延恨不得要南把偷偷藏起來的時間,一口氣通通交回來。

 

  當她們看到南搬完家後依舊還疲憊的神情,她們就不想勉強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好友,所以在吃完晚餐並把手上的酒都喝完以後,就準備散會各自回家去。

 

  南也沒有慰留好友,因為她一回到這個家以後,就發現她其實有很多莫名的情緒需要消化。

 

  她見到彩瑛的瞬間,或許只是她低迷情緒的特效藥,但在這屬於她自己的大房子裡,有著更多屬於她自己的其他重要的回憶。

 

  能為彩瑛跨出這一步,但不意味她可以為自己順利踏出接下來的第二步,她有可能只是將那一年的生活模式,從郊區媽媽的別墅搬回來這裡,繼續過著宅女的生活也說不定。

 

  她將好友們送到門口後,給了彼此一個大大的擁抱。

 

  「歡迎回來。」

 

  「謝謝回來。」

 

  定延跟紗夏前後跟南擁抱時說著,南也回以溫暖的微笑,因為她終於知道好友這一年的發展讓她感到欣慰,大家都活得很好不要像她一樣就好,更謝謝朋友們的不離不棄。

 

  「回家小心,到家說一聲。」

 

  原以為就這樣結束準備要關門的南,被定延一聲突然給叫住。

 

  「啊!南!」

 

  「嗯?」

  

  南跟紗夏都看向突然出聲的定延一臉疑惑,想說是還有什麼搬家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嗎?

 

  「那間相片房!妳回來前我有進去打掃,但裡面的相片都不見了......」

 

  聽到這奇怪的事情讓南皺了眉頭,她看向紗夏問了房子這一年有發生什麼事,例如被人闖空門之類的,但就算遭小偷也沒人會想拿那些照片才對。

 

  當初搬家時她沒有整理那個房間,基本上是沒人會動才是,定延也是等南回來前才動手把房子打掃一遍,後來發現那個門被打開才進去看了一下,只看到地毯上除不掉的血跡外,其他的東西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我不知道,妳房子裡沒留值錢的東西,我偶爾還會過來看一下,門鎖也沒有被破壞過。」

 

  三人站在門口思考了一下這不可思議的事情,卻想不出個原因。

 

  南看著好友們一臉苦惱的樣子,就出聲叫她們都趕快回家去,還說那些照片不見沒什麼大不了的,也不用太在乎,因為她早就不在意那些以前覺得珍貴的照片了。

 

  因為她還沒徹底放下那些她離開的原因,現在這樣突然消失了好像也不錯,所以要她們也別太在意,更告知好友她會把門鎖密碼換過,密碼會再發給她們,當然也換來好友的點頭。

 

  三人又互道一次再見,南這次目送好友走到路邊招好計程車後,才轉身回到房裡。

 

  她自已獨自一人走進那間曾經充滿秘密的房間,但現在整個房間都空蕩蕩的,牆上留下了為了掛相框的短釘,另外還有沒放東西的空層架跟那張突兀的貴妃椅。

 

  地板上當初那些她留有的記憶,一堆玻璃跟碎裂的相框都不翼而飛,只剩那塊她難以抹去的血漬。

 

  她赤腳踩過沾染著血跡的地毯,坐在這房間裡擺放的那張太妃椅上,她縮著雙腳坐在椅子上看著空白的牆壁,她就好像忘記那十年的記憶一樣,想不起當時她給自己的快樂。

 

  她一點都不想思考相片跑去哪裡了,心想真的不見了也好,但她卻將頭窩在雙腿之間有點悶悶的感覺,直到彩瑛的電話打來才讓她起身離開了那個房間。

 

  她在電話裡告訴彩瑛,因為定延跟紗夏的幫忙,已經順利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回首爾,更要她不用擔心,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彩瑛聽完南說的話後,也將她要回去TAL公司上班的消息告知讓對方知道,還在電話裡抱怨自己的母親不近人情,也不讓她多陪女友幾天,好歹南也才剛回來首爾,她就要開始迎接新的上班生活。

 

  南開口安慰彩瑛更要她別怪自己母親,也關心起伯母最近的身體狀況,彩瑛聽到南的關心開心地替母親回覆,也說家裡的人身體狀況都好的不得了,其實根本不用太擔心她們,因為家人都有最優秀的健康團隊守在身邊,連她自己也不例外。

 

  反而是她擔心起南的身體,問她晚餐吃了些什麼,就聽到女友炫耀定延煮的好菜甚至喝了好幾瓶燒酒,卻換來彩瑛忌妒的怒吼,但她也開心女友回來後狀況還不錯,好友也馬上都聚到她的身邊。

  

  南躺在床上勾起嘴角,當她聽到彩瑛說話時開心的聲音,讓她剛剛在相片房心裡不小心生出的鬱悶一掃而空。

 

  她現在只想陪著彩瑛身旁,其他事情都不想做,她覺得就算對方工作忙也沒關係,就換她等著她也追逐著她,她對於現在這樣的自己還能擁有愛情,已經覺得非常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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