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任性的約會原以為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沒想到紗夏在了解情況以後難得沒有太過刁難,所以事實證明人如果心情好,果真什麼都好談。

 

  這周末的行程是自家經紀公司安排的,是屬於公司內部宣傳畫報的拍攝,原本是要分成兩天進棚拍攝,主要是因為不想要讓南拍的太累,但既然有人要約會不想工作,那就將拍攝的行程改為一整天,其實大家也樂得把事情提早完成。

 

  而南也配合公司好好把工作提早完成,所以就獲得了一個難得的大假,但紗夏還是出聲提醒她不准隔天才回家,因為這樣實在太過招搖,至於狗仔的問題就不用說了,自然會有個萬能的人會好好處理。

 

  獲得假期的南睡飽以後才出門,她抱著Ray出現在彩瑛家門口,彩瑛看到除了南以外的嬌客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趕緊讓她們進來家中,準備過個兩人一狗的一日同居生活。

 

  Ray是個識相的老狗,每到別人家時就會有該有的樣子,但彩瑛也不敢怠慢牠,給牠吃好喝好,甚至把沙發的大位也讓給牠,供牠可以好好休息睡覺,最好可以像待在自己家一樣舒適。

 

  而另外一個人則是把自己第一次變身時,還沒看完的電影跟連續劇通通搬了出來。

 

  兩人窩在真皮沙發上,一起看著跟聽著劇中的劇情還會互相討論,彩瑛依舊沒能好好認清劇中的人物,只能藉由南去提醒才能知道是誰。

 

  這樣平凡的日子對兩人而言是多麼的得來不易,南是覺得非常自在舒服但彩瑛顯得像在思考著什麼,她常常會趁著南專心做某件事時,一直盯著她的臉看偶爾皺眉瞇眼。

 

  她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可以看到她的姿態和聽到她的聲音,甚至可以觸碰到她的身體能聞她身上的味道,但她心裡開始覺得不滿足,一種想要得到更多的感覺。

 

  「好想看清楚妳喔,不知道有沒有那一天。」

 

  「來!妳手給我。」

 

  南聽到彩瑛的話就拉起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帶著她從眉毛摸過臉頰到雙唇再從脖子摸回耳朵,看到這動作時彩瑛卻偷笑了一下,讓南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妳笑什麼?」

 

  「讓我想到妳第一次來我家的時侯,我也是這樣伸手摸妳。」

 

  「所以用摸得真的可以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嗎?」

 

  「完全不行。」

 

  「那妳那時候為什麼要摸我的臉?」

 

  「嗯......純粹想摸。」

 

  「妳這個色魔!」

 

  這時的南才知道當時是被這個假正經的人吃了豆腐,這個人那時候還說她長得沒子瑜說的那麼好看,現在想想眼前的這個人根本是個騙睡的大騙子。

 

  南假裝生氣的嘟起嘴,彩瑛則趕緊湊過去親了她一下,但南卻故作嫌棄的擦了擦嘴,就換來有個人哭喪著臉裝可憐。

 

  「裝可憐是沒用的!哼!」

 

  「我真的很努力想記住妳的臉,但我沒有辦法拼湊出妳的樣子在我的腦裡。」

 

  聽到這裡,南好像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傷到彩瑛,這人有時候會耍嘴皮子是為了故作堅強,當她認真解釋的時候,就讓人覺得是變成自己在欺負她。

 

  「沒事沒事,我不在意。」

 

  「但我很在意。」

 

  南難得聽到看到彩瑛沒自信的語調跟惆悵的臉,她趕緊伸手把她一把抓進懷裡,她選擇不再去爭論這個問題。

 

  不記得她的臉沒關係,用手跟身體去記憶她的體溫,去感受她想給她的溫暖,她永遠都不會勉強她,因為南知道自己同樣不完美,她們此刻擁有彼此,就是最幸福的事。

 

  一種相知相惜的感覺,能有一個人懂妳的苦,是最值得慶幸的事。

 

  而這些彩瑛都知道,她同樣不在意南的變身,但她還是會忍不住在意自己,如果沒有臉盲是不是會更幸福一點,整個大韓民國都知道她女友長的怎麼樣,只有她不知道。

 

  彩瑛被南緊抱到發熱,內心有點躁動,她瞬間抬頭吻住了她,因為那晚其實還沒結束,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她似乎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有個守衛在盯著。

 

  她沒想到Ray跟南媽一樣保守,她覺得不如也替Ray找個伴,好轉移一下牠的注意力。

 

  所以兩人終究在小短腿的猛烈攻勢下敗陣下來,她們把牠從地上抱到兩人中間,牠才甘願閉上嘴巴,南知道她是不應該帶Ray來的,只是當她整理自己準備出門前Ray就一直跟前跟後,像預知了現在。

 

  愛狗的人已經見色忘狗一次無法再狠心做第二次,她希望她心愛的Ray可以大方一點,將自己分一點給她,但事實證明彩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彩瑛聳聳肩,無奈的看著Ray苦笑著說。

 

  「或許牠也要我娶妳才行。」

 

  「怎麼連妳也跟我媽一樣瞎起鬨,別鬧了。」

 

  「其實我真的可以娶妳。」

 

  「但我不願意啊。」

 

  今天彩瑛真的是遇到人生最大的難關,依她的條件是大家搶著要嫁進她家,唯獨眼前的人是直接出口拒絕,真的是徹底傷了商場霸氣小老虎的心。

 

  「因為......是妳嫁給我才對,哈哈哈。」

 

  南其實是逗彩瑛的,沒想到這個人還當真,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彩瑛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我媽是不是又跟妳說了什麼嗎?妳真的不用太在意,老人家都是這樣的。」

 

  「我是覺得伯母心裡應該是有些事,但我不方便代妳去問。」

 

  「能有什麼事情?只是最近常來首爾而已,但也沒跟我說什麼,可能只是來找找朋友借住我那邊方便吧。」

 

  「妳都沒有覺得怪怪的?」

 

  被彩瑛這麼一說南的確是心裡刺刺的,獨自思考了一下。

 

  「有是有...但她開口閉口就是要我結婚,所以就不想問了。」

 

  她想或許等媽媽下次上來再問個清楚,又或許是媽媽再打電話來的時候可以問問,可是就是不想馬上。

 

  南看著彩瑛發呆陷入思考,彩瑛想說不要讓女友太過煩惱,於是開玩笑的說。

 

  「可能是我條件太好又長得太好看,連伯母都心動了。」

 

  「少在自己臉上貼金,說不定是我媽自己想嫁給妳。」

 

  「我也覺得,哈哈哈。」

  

  結果結婚的事她們就選擇不再討論,畢竟沒有共識也沒什麼好說的,兩人把握當下比較重要。

 

  所以最後她們一起吃了晚餐,吃飽後兩人就戴著鴨舌帽到附近的公園散步,也讓Ray可以出來透透氣。

 

  她們走到了公園的盡頭依依不捨地說再見,沒能再擁抱一次又或落下一吻,因為趕走了狗仔還有路人,彩瑛就站在路旁目送著南跟Ray坐上計程車,看著車往南家的方向開走。

 

  彩瑛一個人沿著來的路線慢慢走回去,但在某處突然停了下來,她看著遠方的電子看板上正播著TAL航空的形象廣告,她認得上面的字卻看不清公司漂亮的代言人,大大的嘆了一口氣。

 

  她將頭轉回路面壓低鴨舌帽,繼續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心裡就是有種遺憾的感覺,雖然已經那麼多年彩瑛早就習慣這樣的自己,但在遇見南以後失落感卻開始變重,老是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偶爾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

 

  好久不見的三位好友竟然約來做美甲,這個約可讓定延有點無奈,每天都要打工的她怎麼可能會美甲,所以她只能坐在椅子上發呆,看著兩位好友把手放進美甲光療燈裡,癡癡地等待時間結束。

 

  好友三人除了紗夏狀況很好以外,南跟定延就顯得心事重重,紗夏這次出來是想要了解一下南最近遇到的事情,特別叫來定延一起研究研究,但定延的部分大家就不清楚怎麼回事。

 

  這人平時就只有打工跟打工,但這次出來她很明顯心不在焉,所以身為唯一過得輕鬆愉快的紗夏成為主導,她決定充當一下好友諮商師的角色,準備要好好來打開她們的心。

 

  「南妳最近到底怎麼了?」

 

  「就我媽一直催婚。」

 

  「這已經不是新聞了。」

 

  「如果我結婚......妳覺得怎麼樣?」

 

  「不行!那妳就會上頭條新聞。」

 

  紗夏壓根沒想先解決南的問題,反而變成要先處理自己經紀公司的危機才是,她只知道這人如果結婚就是閃婚,所以絕對不行!

 

  南的身上還有很多代言合約在走,單身的身分絕對不能變,而且結婚也會掉價,公司價值會蒸發。

 

  紗夏用眼神跟定延求救,要她說話勸勸南千萬不要衝動,定延沒什麼表情淡淡地說。

 

  「想結就結啊,有些人想結還結不了。」

 

  這話從定延嘴裡說出來很奇怪,兩個好友都轉頭看向左邊,這人不說話阻止也算正常,原以為她會說她要證婚之類的,現在怎麼反而像個被拋棄的女人,有點哀怨的感覺。

 

  「不行!經紀公司會倒!」

 

  「不然妳晚幾年,我應該就可以親自幫妳證婚了。」

 

  紗夏依舊急著阻止,定延又冷不防的吐出一句。

 

  這人話說的正常但沒有以前喜悅,這明明是她最喜歡的事,好友又轉向左邊看向定延一臉疑惑,想說這人到底怎麼了。

 

  定延看出她們的疑惑,語氣平淡的說。

 

  「神學院申請已經交出去了,應該可以趕最近的學期入學。」

 

  「那麼快!」

 

  兩位好友同時驚呼,這人真的是連商量都不商量就自己送出去了,明明照這人的計畫好像不是今年要送,怎麼會那麼突然,她們還想說可以再一起混一陣子。

 

  紗夏聽到兩個好友說出了近況,愁眉苦臉的大喊。

 

  「妳們兩個真的很過分,一個去念神學院一個要去結婚,那我呢?」

 

  這次換南跟定延看向右邊,兩人同時挑著眉看著紗夏,一個所有事情都在康莊大道上的人,竟然在喊自己該怎麼辦!

 

  紗夏是唯一做什麼都可以的人,她只要公司不倒,這人有馬子、有房子、有車子也有銀子,家裡也不太管她的生活,完全就是人生勝利組。

 

  因為就算南有彩瑛這個財閥女友,也不一定會比紗夏幸福,畢竟有錢人家的飯碗本來就比較難捧,南也見識過幾次彩瑛媽媽的威力,說真的南不敢嫁她也有幾分這個原因。

 

  這時南突然想起彩瑛的話,嘆了一口氣說。

 

  「彩瑛要我關心一下我媽,她覺得我媽有心事,但她不敢問。」

 

  「其實我也覺得,妳做藝人那麼久阿姨沒有那麼失控過,這次感覺的確怪怪的。」

 

  「既然覺得有問題,就要趕緊關心不要再逃避妳媽媽了,如果真有事怎麼辦?」

 

  南聽到兩位好友都這樣說後就在心裡下定決心,要好好問一下自己的媽媽,但沒想到她都還沒去問電話就自己來了,南看著在震動的手機卻遲遲沒有接起來。

 

  「還不快接?妳又不接妳媽電話了。」

 

  「不是不接,是指甲光療時間還沒到,我等下回撥可以嗎?」

 

  聽到南的回話兩位好友同時嘆氣,隨著光療機的燈熄滅後,南拿起手機想撥電話回去。

 

  這時她的手機先響起,是通非通訊錄裡的市內電話,但手機APP裝載的來電查詢功能顯示出是首爾的一間醫院。

 

  南的心裡不自覺的震了一下,讓她皺著眉頭有點不安,她直接接起那通電話,一接通後對方口氣似乎很急,聲音也慢慢變得大聲,就連兩個朋友都可以聽到手機傳來的細碎聲音。

 

  只見南手機都還沒掛就馬上站起來,包包拿了就準備要走,紗夏伸手拉住她,南一轉頭時眼睛已經蓄滿了淚水,聲音有點發抖的說。

 

  「我媽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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