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有一個人戴著帽子、墨鏡跟口罩伸長了手正在招著計程車,但中午時段外出的人比較多,計程車也相對並不是那麼容易隨手就招到,而且這人身上又沒有手機也無法用APP叫車。

 

  正中午艷陽高照包著密不透風的名井南終於有點受不了,她脫下了遮擋自己樣貌的配件露出她最亮麗的外表,想說這樣或許會有計程車因為她是大明星而願意特別停下來載她吧。

 

  但沒想到此時她身旁的人正因為一則NAVER的新聞跟旁邊的朋友議論紛紛,這兩人無意間發現新聞裡的主角竟然就站在自己身旁,兩人驚呼了一聲「是名井南耶!」

 

  這時候所有走在路上的人都停下了腳步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大家就開始往她的身旁靠近並包圍她,開始拿起手機拼命拍照,雖然名井南對於被眾人注目這件事感到稀鬆平常。

 

  可是這樣失控的狀況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首先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最近也因為變身跟壞新聞纏身的關係工作已經停擺了一陣子,但為什麼此時此刻連路人都對她如此好奇。

 

  她對於這樣的狀況有點窘迫,因為今天只有她一個人在大街上,沒有保鑣也沒有經紀人在身旁保護她,她開始覺得慌張而且身旁圍的人也愈來愈多。

 

  在她已經開始感到暈眩跟周圍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之時,突然有一件西裝外套就直接蓋在她的頭上,她往旁邊一看這人就是她最討厭的孫彩瑛。

 

  名井南看到她的瞬間其實覺得非常安心,這人現在的舉動就像她當時在飛機上一樣,總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出手幫她,雖然她有時講話有點讓人討厭就是了。

 

  扶著她的彩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開口安撫在自己外套下的這個人,彩瑛此刻緊緊的用雙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同時也發出了只有南可以聽清楚的聲音。

 

  「現在不管怎麼樣,請妳相信我。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我會負責安全的帶妳離開的。」

 

  這句話讓南非常的熟悉跟安心,因為這就是當時在下飛機走在VIP通道時彩瑛跟南說的話。

 

  在南還在恍神之時彩瑛輕聲的喊了一聲「遮好。」就加快了腳步將南迅速的帶往對街自己的公司方向,就在經過公司警衛身旁時下令要他擋下後面追趕過來的民眾。

 

  南就順利的跟著彩瑛躲進了公司的後門,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一通她剛剛才儲存的電話,叫那個"說去洗澡的人"請她過來TAL公司接名井南小姐回去,在交代完畢以後她就從南的頭上取下了自己的外套。

 

  她將西裝外套穿好以後,走到了公司設置的員工販賣機前,用自己的員工卡買了一瓶水,走回她的身邊將瓶裝水遞給了她。

 

  「這給妳,先喝口水吧,妳在這邊休息一下,等等妳朋友就會過來載妳,她跟我說大概5分鐘左右就會到了。」

 

  「謝謝妳。」

 

  「我還有事先離開了,這裡很安全,我會交代警衛請她放車進來讓她直接來這邊接妳。」

 

  彩瑛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南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喊了一聲「我的手機...」但那人早已消失在轉角,她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兩天是為什麼跟這個人牽扯不清。

 

  南覺得現代人真的是被手機給綁架了,沒有手機的自己怎麼好像什麼都做不好一樣,她不斷的回想好多有關孫彩瑛的一切,覺得這人的每一個舉動都讓她感到非常不解。

 

  但想到剛剛在大街上看到她的剎那,不由得微微地勾起了自己的嘴角,心裡又再次對那個人說了一聲謝謝。

 

  不久就在門外聽到了定延的聲音,她趕緊衝出後門坐上車要定延送她去紗夏那邊,她覺得剛剛那些路人會這樣失控追逐她,一定是她又發生了什麼事上了新聞。

 

  而找不到她的紗夏現在一定是急瘋了,當然她也要連同手機不見的事也一併跟她說,好讓所有的事情都要用最快的速度恢復到正常的狀況,再這樣失控下去實在是太麻煩了。

 

-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孫彩瑛,看到周子瑜坐在她的大位上滑著自己的手機,她瞇著眼睛看著那個坐在她位置上卻毫無違和感的人。

 

  「周本部長,請問事情辦得這麼樣了?」  

 

  「嗯,我都辦好了。但妳還有事情還沒做。」

 

  「什麼事?」

 

  「跟金博士的醫療諮詢。因為妳提早結束了約會,我就幫妳改了一下諮詢的時間,博士剛好下午三點有時間見面。」

 

  彩瑛摸著自己的額頭,覺得這位周大秘書是不是太能幹了,連讓她喘息的時間都不給就對了。

 

  她這時也不想管那人就舒服的坐在她的位置上,她走到了大魚缸前面開始念著魚缸裡的12隻魚的名字,她專心地將12隻魚都辨識完畢呼了一口氣,心想自己果然沒有退步。

 

  子瑜其實早已離開位置走到了她的身旁,並在她辨識完畢的同時說了一句「正確。」,兩個人就靜默的站在魚缸前面看著裡面的魚自在的游來游去。

 

  「如果明明知道這人不是她,卻老是看成是她,這是怎麼一回事。」

 

  「應該是戀愛了。」

 

  彩瑛斜眼瞪了隔壁那個高個,只見那個人一臉正經的樣子有點欠扁,但她還是問了她為什麼會這樣認為,高個子口氣平淡的說。

 

  「因為妳滿腦子都是她,不然怎麼可能明明知道不是她卻故意認作是她。」

 

  「所以妳有經驗囉?不然怎麼知道。」

 

  「看漫畫。」

 

  彩瑛又斜眼看了自己身旁的人,這人是什麼時候開始看漫畫的竟然還挑了戀愛的類型,就算她要看不是也應該是挑偵探推理或恐怖漫畫之類的嗎?

  

  她覺得最近可能是讓周秘書太閒了才會有時間看那些有的沒有的,於是她默默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要子瑜在她去諮詢之前報告一下她交代的事情的進度。

 

  子瑜將這則新聞為何會發出的來龍去脈都說出來讓彩瑛知道,她挑了一下眉毛一臉了然於心的感覺,子瑜又繼續報告她已經請公關部壓下了所有的新聞,只要沒什麼意外應該很快就沒人會關心跟討論了。

 

  彩瑛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她不想因為自己跟幕後指使者的關係而影響到無辜的局外人,所以就指示子瑜繼續監控這件事情避免事情繼續擴大。

 

-

 

  在首爾最高級的五星級飯店裡,有兩個人在飯店房間的落地窗前,各自坐在單人的高級沙發上沉默著。

 

  其中一位是擁有白皙皮膚臉上掛著稚嫩的女人,她戴著一付圓圓的金框眼鏡手裡正在翻閱一本沒有人可以輕易觸碰到的筆記本。

 

  只見那人跟筆記本的主人一樣重複的翻著最近的兩頁筆記,那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但沒有特別說什麼,但另一個人看到白皙女人的反應反而有點按捺不住。

 

  「金博士,我的臉盲症是不是愈來愈惡化了?」  

 

  「我不知道。」  

 

  那個擁有博士頭銜叫金多賢的女人對於高高在上的本部長只回答了四個字,讓坐在那邊對於最近自己狀況很緊張的彩瑛矇了。

 

  金博士抬起頭來看向了彩瑛,給了她一個溫柔又安定的微笑,她推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眼鏡把手上的筆記本給蓋了起來。

 

  「可以跟我說說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  

 

  「就最近老是覺得自己認錯人,但我覺得我不可能會犯這種錯誤的才對。」

 

  「我要求的認魚訓練還有持續在做嗎?」

 

  「有的,每天都會做,而且都沒有任何遲疑,每次也都是完全正確。」

 

  金博士伸手將桌子上有關彩瑛臉盲症的病歷拿了起來,翻開了全新的一頁快速的用手上的鋼筆在上面做下了紀錄,臉上沒有任何的擔心跟疑問,就是一臉覺得彩瑛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要我交代的訓練有確實做,也都沒有錯誤的話,基本上妳沒有所謂惡化的問題。」

 

  「但是妳剛剛看過我的筆記本明明就是不同的兩個人,我卻因為我親身蒐集的情報覺得這兩個所謂不一樣的人一定是同一個人,難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金多賢卸下了博士的身分開朗的勾起了自己的嘴角,跟這個已經相處十年的病患也是朋友的彩瑛,一臉興致滿滿的樣子脫下自己的眼鏡站了起來,走到彩瑛的身旁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彩瑛,如果妳身邊出現了一個用眼睛跟情報都分不清楚的人,那就用心去判斷吧。」

 

  說完的多賢還跟彩瑛挑了一下眉毛勾起單邊嘴角壞笑,還故意加了一句如果用心無法判斷那就動手去摸,再不行就用嘴去嘗一下味道啊,彩瑛真的沒眼看她這位朋友。

 

  金多賢這人是臉盲症跟心理學的專家,只是這傢伙脫下金框眼鏡卸下博士光環以後,根本就是一個口無遮攔的損友,所以彩瑛才會沒事時絕對不會想找她諮詢,不然一定就會像這樣被她用言語戲弄。

 

  在跟金博士做完醫療諮詢的彩瑛,離開了多賢的房間往飯店大廳移動,因為子瑜正在大廳等著她,準備在她結束時載她回公司。

 

  飯店大廳裡人來人往的,身為一個財閥第三代的彩瑛就算遇到曾經照過面的人,像是裝作完全不認識的往對方身邊走過,其實也沒有人會怪她只不過會在背後說她是狗眼看人低而已。

 

  但今天有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往彩瑛的方向迎面而來,走在前面的女人正直直盯著孫彩瑛,而彩瑛卻是完全不在意的打算直接從那人身旁走過去。

 

  那走在前頭年紀約略50多歲的女人,在彩瑛準備要無視的經過她時,突然伸手捉住了彩瑛的手臂,彩瑛皺了眉頭往那女人的方向看去眼神裡充滿了疑惑,此時遠處傳來子瑜的聲音並伴隨著她急忙跑來的聲音。

 

  「副會長好。」

 

  子瑜趕緊說出了這女人的頭銜,彩瑛此時鬆開了自己的眉頭,而那女人也鬆開了緊捉著彩瑛的手,彩瑛自己整了整剛剛被抓歪的衣服,向著那有點年紀的女人露出了酒窩。

 

  「母親大人,您剪了一個那麼年輕的頭髮,害我差點沒有認出來。」

 

  「有一個可以發現自己剪了頭髮的孩子,也是蠻開心的。」

 

  彩瑛的母親心疼的摸著她的臉,這孩子因為臉盲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彩瑛抓著媽媽撫著自己臉頰的手簡單的說明她到飯店的原因,也詢問媽媽為何也來這間五星級飯店,原來是剛好有朋友也約在這間五星級飯店見面。

 

  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為了不耽誤媽媽忙碌的行程跟媽媽說了一聲再見,就看著媽媽邁開了腳步漸漸離她遠去。

 

  彩瑛又恢復以往冷冽的眼神,將最原始的自己武裝起來,在外人面前都不能輕易的鬆懈自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臉盲症的事實,這都將會是將她拉下世界集團繼承人位置最好的理由。

 

  集團底下那些廢物高層怎能接受一個有殘缺但比自己優秀的人掌控著韓國裡數一數二的世界集團,在他們那些人眼裡只要不完美就是沒資格。

 

  子瑜此時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響起,她看了來電顯示以後靜靜地將電話接了起來,在她還沒出聲時對方先出聲了。

 

  「子瑜啊,妳知道我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不被自己的孩子認出來而感到受傷,但她可經不起有一次的傷害,只要有那麼一次!她就無法坐上她該有的位置,妳明白嗎?」

 

  「我明白。」

 

  「我信任妳才把那孩子交給妳,妳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不能再讓她像今天一樣陷自己於危險之中,知道嗎?」

 

  「我知道。」

 

  「那就拜託妳了子瑜。」

 

  「嗯。」

 

  子瑜掛斷了那通電話將手機收回口袋裡,彩瑛回頭看了子瑜一眼問說是什麼事情那麼嚴肅,子瑜勾起嘴角說了兩個字「公事。」,彩瑛面對子瑜冷淡的回答挑了一下眉毛也沒有多問些什麼。

 

  反正就只是公事而已,只要子瑜自己可以解決,她就不需要知道她在做些什麼,這樣的默契早就已經存在了10年,子瑜就是一個在她身邊無時無刻都存在的人,只要有她在彩瑛就會變得比較輕鬆。

 

-

 

  被定延載走的名井南,現在就乖乖的坐在紗夏家的沙發上,她看著那人拿著手機走來走去,跟著電話那頭的記者一直解釋兩個人沒有在談戀愛,只是坐飛機碰到而已兩個人真的沒什麼。

 

  因為之前與彩瑛簽的合作附約的關係,她們必須保密那天是跟彩瑛秘密出差的事,但對於排山倒海來的電話紗夏也已經忙了一個下午,南也是無能為力的看著自己經紀人忙碌的在處理事情。

 

  TAL公司因為拒絕回答記者的任何問題,所以大家就把矛頭都指向了名井南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記者就像是嗜血的鯊魚一樣哪邊有八卦就往哪邊跑,哪邊好攻擊就往哪邊衝。

 

  面對世界集團繼承人的公司大家也不太敢惹,只好拚了命的找上了相對好欺負的名井南這邊,因為這人的負面新聞已經多到不差這麼一條八卦誹聞。

 

  就在紗夏掛斷了手邊的電話以後,南才吱吱嗚嗚的說出她的手機在孫彩瑛那邊,而且裡面還有不可告人的影片。

 

  就在紗夏用著跟定延一樣不可思議的臉問說「朋友!我從來不知道妳有這種嗜好... 」時,南就大吼的說了一句「不是那種影片!吼一」,這時紗夏才趕緊坐到南的身邊了解了一下狀況。

 

  紗夏皺著眉頭覺得孫彩瑛這個人真的很煩,為什麼老是搞一些小動作讓身旁無辜的人搞得人仰馬翻,而且新聞照片的事情,她們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對方搞得鬼,是不是故意要捉弄名井南才這樣做。

 

  甚至還自導自演搞了一齣英雌救美,這點也讓南自己也摸不著頭緒,對方到底是安什麼心,這人把自己的手機霸著不還,面對這樣的花邊新聞出現了也不澄清也不處理就這樣放著不管,讓這兩名女子在小小的民房裡想破了頭。

 

  但紗夏突然間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就直接拿起手機打給了全韓國最有名的八卦記者,將孫彩瑛其實是想要追名井南的消息放了出去,這情況讓南睜大了眼睛心想這眼前的人是嫌事情不夠多嗎?

 

  她在掛掉電話以後就跟一臉驚訝的大明星解釋,這人既然要玩我們就要玩得比她更厲害,這消息放出去就可以逼著對方一定要出來想辦法出來澄清,換我們故意一直說著模稜兩可的答案。

 

  逼著對方主動來找她們談判順便把南的手機給要回來,換她們逼那晦氣的人簽下切結書,她們才要出面澄清這件事情好讓所有的事情好好落幕。

 

  南難以置信地拍著手,稱讚自己這個整天除了帶她跑行程跟泡在漫畫堆的朋友,沒想到還有如此有謀略的一天,不知道這人最近是不是看漫畫看到開竅,還是不小心吃了哪個天才的口水,所以才會突然變聰明了。

 

  兩個坐在沙發上對視著挑了眉毛同時勾起了壞笑,心裡想著對方會打算如何接招。

 

 

  -過了1個小時以後-

 

 

  首爾江東區的TAL公司大樓的15樓處,一個平常安靜到不行的辦公室裡傳出一聲

 

  「真是一個蠢女人!吼一」

 

  辦公室外策劃部的同仁聽到了聲音以後都在座位上外面不斷的交頭接耳。

 

  因為這是有史以來大家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小老虎本部長那麼生氣的怒吼。

 

  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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