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一夜醒來還是原本那個40歲女人的樣子,經過昨日被某人精神上的折騰後,現在的她只想躺在床上不要起床,準備頂著這個陌生的臉孔度過這一個禮拜的變身假期。

 

  但天似乎不從人願,才接近中午時刻就聽到幾聲簡訊提醒傳入耳裡,她不悅的點開了手機螢幕映入眼簾的是某人的文字訊息提醒,她一臉疑惑的點開了訊息內容。

 

  "昨天打給妳只是想確認妳回去以後還好嗎?"

 

  "沒有其他的意思請不用在意。"

 

  南勾起了嘴角輕笑了一聲,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在南準備不理她要繼續倒頭就睡的時候,那人的簡訊又了傳過來。

 

  《白色行李箱.jpg》

 

  "這個東西放在我辦公室有點佔位置,因為是你的私人物品,我就不隨便派人送過去了,所以妳自己來拿嗎?"

 

  名井南看著孫彩瑛給她的訊息,捶了自己腦袋幾下,因為她終於想起來她忘掉了什麼,原來是自己的行李箱,對方似乎是猜測到在床上的她已經讀了訊息一般。

 

  "妳沒回覆,我就請人處理掉。

 

  南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準備要請對方直接丟掉,但她突然想起那天那個小女孩送她的手繪禮物就在那個行李箱裡面,她趕緊把原本要打的字全部刪掉,用手機撥了幾次紗夏的電話,卻一直在通話中。

 

  "我會請人過去拿的,請先幫我留著,謝謝。

 

  "多久?

 

  "一小時以後

 

  "半小時之內

 

  "嗯⋯

 

  南想說先回覆一下等聯絡到紗夏再請她過去拿,沒想到這人果然沒讓南太失望,馬上發揮慣老闆的本性要她馬上拿走她的東西,像是那個小小行李箱真的把她的辦公室佔掉了三分之二的空間一樣。

 

  她拿著手機匆忙起身,嘴裡不停的碎念著那個傳簡訊的人,跟一個一直在通話中的人,至於打工仔定延剛好今天有別的打工所以也不方便幫她拿。

 

  就因為孫本部長的一個"半小時之內"的訊息,徹底讓名井南這人慌了手腳,她立刻衝進她15坪大特別挑高的更衣間裡,準備找尋適合她這個年紀跟身材外出可以穿的衣服。

 

  這巨大的更衣間裡,有著玲瑯滿目各式各樣的衣服、各尺寸的鞋子、各種服裝配件及各類飾品,衣服的年齡層從5歲一直到60歲都有連高矮胖瘦也是應有盡有,如果不特別說明別人還會以為來到了一間服飾店。

 

  因為南變身的體態都不是固定的,而且已經不只一次找不到衣服可以穿,所以她只好一定要備妥各式各樣的服裝才可以。

 

  今天的她實在是被那人的態度給逼急了,就隨便拿了一件裸膚色的洋裝跟一條可以遮臉的絲巾,原本還想要特別戴個墨鏡的,但突然想到自己其實早就變身了,根本就不用太在意路人的眼光,所以就一身這樣的裝扮就衝出門了。

 

  在前往約定地點的路上,她還是持續撥著紗夏的電話,但卻一直還在電話中,讓她忍不住抱怨紗夏這人到底是在跟誰講電話,為什麼可以那麼長舌。

 

-

 

  南的電話那頭有一個人看著自己的手機挑著眉毛一臉得意的樣子,沒想到她的三言兩語就讓一個大明星乖乖低頭叫人來拿行李箱,她連特別找人送去都免了。

 

  雖然能讓對方親自來拿行李箱的可能性很低,但彩瑛還是想試試看可不可以見到她本人一面,因為她有一些事情想要親自向她本人確認。

 

  所以彩瑛早在行李箱照片傳送出去時,就馬上指示站在身旁的萬能周秘書做一件"簡單"的事情。

 

  「子瑜,現在馬上打電話給湊崎紗夏,跟她講電話到我出門為止。」

 

  「蛤?」

 

  「蛤什麼蛤?快點馬上!」

 

  子瑜一臉疑惑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找到了當初就已經輸入好的"名井南的經紀人"的聯絡資訊並撥通了電話,在等待被接通的電話答鈴聲中,子瑜的腦袋裡現在可是千軍萬馬在奔騰中,一直不斷的思考要跟對方講些什麼,才有辦法把通話時間拉長。

 

  彩瑛就眼睛直直地盯著子瑜確實的撥了電話,等到她確定接通了紗夏的電話以後,才開始傳後面那些要給南的訊息。

 

  她也有思考過南除了紗夏以外,是否還有其他可以幫忙她的人,但在辦公室裡的這兩個人只認識名井南跟湊崎紗夏而已,對於南的另外一個好友俞定延這個人,她們是一點也不認識甚至不知道這人的存在。

 

  但思考縝密的她心想就算對方是派了那個說她去洗澡的人來拿,她也剛好可以看看那個說南去洗澡的人是個怎樣的人,純粹只是出於好奇心而已絕對沒有其他的想法。

 

-

 

  「喂?」

 

  紗夏因為南的變身假期也跟著輕鬆的放著假,她悠閒的在家裡沙發上躺著看一個名叫《what does the fox say?》的GL漫畫,就在心跳加速正看到精彩的片段時,突然有個來電打斷了她的興致。

 

  她皺起眉頭看著來電顯示名稱為TAL周秘書的來電,她抱著滿腹的疑惑接起了電話。

 

  「痾...您好,我是TWICE Airline的周子瑜。 」

 

  「嗯,我知道。我看到來電顯示了,請問有什麼事嗎?」

 

  紗夏想說這人怎麼講話吱吱嗚嗚的,明明那天在機場還如此帥氣的模樣,怎麼現在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感覺有那麼一點孬?這讓紗夏對這通電話揚起了一點好奇心,甚至微微的勾起了自己的嘴角想要捉弄一下她。

 

  「啊...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想關心一下妳那天跌倒後有沒有怎麼樣。 」

 

  「喔~原來是這樣的啊,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後來去看了醫生,醫生說我腳骨折了。 」

 

  「骨折?這麼嚴重? 」

 

  骨折這兩個字可是瞬間讓一向冷靜的子瑜小小的心驚了一下,那天就是為了不讓她受傷才滑壘過去抱住她的,如果說要骨折也是自己先骨折才對,怎麼這人就這樣輕輕一碰就骨折了。

  

  聽到子瑜驚訝反應的紗夏可真的是樂歪了,躺著的她不斷的用雙腳拍打著沙發,其實這人的雙腳可是好得很呢,想當初電話那頭的人跟她那邪惡的本部長用盡了心機逼著她為了南的事情都下跪了,她心想不趁這個機會好好整整她怎麼行。

 

  「嗯~現在只能在家休息哪裡都不能去,連三餐都沒有辦法正常吃。 」

 

  「痾...那...有人可以幫妳送飯過去?還是叫個外賣來吃?」

 

  「啊!啊!啊!痛~剛剛不小心動到,對不起叫的太大聲。因為太痛了所以只能躺在沙發上連門都開不了。」

 

  「那妳千萬不要動,我等等吃飯時間幫你送飯過去好了,可是妳不是走不動嗎?那我到了妳要怎麼幫我開門?」

  

  紗夏覺得自己當初沒跟南一起去當演員真的是太浪費了,這渾然天成的演技是怎麼訓練都訓練不出來的,但想也奇怪其實那天周秘書明明就有看到自己好好地走在路上啊,怎麼那麼容易就被她騙了。

 

  甚至沒想到這人還開口要替她送飯,她心想蹭到一個中餐外送好像也不錯,至於開門的問題還不簡單,現在的高級住宅門鎖都可以用手機APP控制,一鍵就開門了這算什麼難題,所以她就跟子瑜說了她開門的方法。

 

  「那不就可以叫外送了嗎?」  

 

  「可是人家會害怕啊~我不敢隨便開門。但如果是周秘書的話,我就放心了。」

 

  這人等到子瑜卸下所有疑問以後就開始放心的向對方點餐了,她足足點了有五六樣之多還交代了一堆細節,要辣不辣要蔥不蔥的,還要周秘書挑小菜時要避開茄子跟豆子。

 

  仔細聽著對方交代的細節不斷的應聲跟點頭的樣子,讓人有了周子瑜其實才是湊崎紗夏私人秘書的錯覺,子瑜還要特別感謝紗夏的話癆,讓原本看似很難的任務就這樣輕鬆順利的達成了。

 

  子瑜跟紗夏的對話就在彩瑛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名錶,表示她快要出門的意思時,子瑜就適時的結束了與紗夏的通話。

 

  「一聽就知道她在演戲,妳還相信?」

 

  「我知道啊。」

 

  「妳知道?那妳還陪她講了一堆還要送中餐過去?」

 

  「我只是完成妳交代的任務而已。對了,湊崎小姐的午餐我要報公帳,另外還要申請三小時的公出。」

 

  「嗯,報吧。」

 

  「妳自己一個人應付可以嗎?」

 

  「別老是把我當小孩子,送完行李我會直接回辦公室的,妳放心的去吧。」

 

  子瑜在聽到紗夏那鱉腳的演技時早就知道了對方的伎倆,所以從聽到她說骨折開始就一直順著她的意思演下去而已,說真的比起紗夏或許子瑜還比較適合去演戲。

 

  辦公室的兩個人都勾起了不懷好意的壞笑,覺得自己拿著在險惡商場打滾多年的心機來對付這兩個傻女孩,真的是綽綽有餘啊。

 

-

  

  到約定地點的名井南點了一杯咖啡坐立不安的等著,不久就看到那晦氣的傢伙拉著自己的白色行李箱走進了咖啡廳東張西望的像在找人的樣子。

 

  南覺得自己已經變身了,所以彩瑛一定是認不出她來,所以就朝她的方向揮了一下手,表示要替南拿白色行李箱的人就在這裡。

 

  彩瑛看著對方的舉動跟姿態,還有一頭棕色短捲髮跟那一條出差時一模一樣的絲巾,彩瑛在這些有限的情報裡在心裡默默的認定對方就是名井南,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她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並坐了下來。

 

  「沒想到忙碌的名井南小姐,竟然有空自己親自來拿。」

 

  「而且妳還遲到了十分鐘,所以我的咖啡就給妳請了。」

 

  彩瑛原本想好好坐下來問一下南的身體狀況,但她說出來的話可是嚇傻了她,南心想這人竟然認得出變身後的她?這是不可能的。

 

  她趕緊脫下了脖子上的絲巾,用著疑惑的眼神跟語調詢問著坐在她對面的奇怪傢伙。

 

  「妳認識我?妳知道我是誰?」

 

  聽到這句話的彩瑛瞳孔震動了一下,她聽了一下對方的聲音跟口氣,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判斷錯誤,心裡不斷的想著怎麼可能,但還是馬上壓下了自己慌亂的心情。

 

  「喔,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彩瑛馬上起身準備拖著白色行李箱離開,南看到彩瑛要離開所以趕緊站了起來,伸手拉住了白色的行李箱的拉桿。

 

  「我...是名井南家的傭人,這行李箱交給我就可以了。」

 

  彩瑛就直接放開手把行李箱讓給了對方,頭也不回的打算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南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也沒有攔住剛剛不小心認出她的彩瑛,只是默默的坐回位子上喝著她剛剛未喝完的咖啡,冷靜一下自己。

 

  就在彩瑛要踏出咖啡廳門口時,一個小女孩不小心撞上了她,她趕緊蹲下扶著小女孩輕聲的提醒這樣跑來跑去很危險,除了詢問有沒有受傷以外還問了一下女孩的媽媽在哪裡,小女孩指了指名井南的方向,因為她跟媽媽剛剛就是坐在那邊那個位置。

 

  彩瑛就牽著小女孩的手重新走回到名井南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向那個坐在那邊的人開口說話,南抬頭看了彩瑛一臉疑惑,心想這人為什麼又回來了。

 

  「妳的孩子剛剛在那邊跑來跑去,這樣很危險。」

 

  「我已經說過我沒有孩子,妳這人怎麼... 」

  

  彩瑛的話挑起了南最敏感的神經,心想這人怎麼可以那麼煩人這問題她已經回答了三遍了,讓南氣到完全忘記自己正在隱藏自己真實的身分,甚至直接了當的否認了這個孩子是自己的。

 

  在準備要罵這個白目又晦氣的人時,女孩的媽媽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叫了一聲女孩的名字,女子趕緊與彩瑛道謝就帶走了自己的孩子。

 

  南完全氣不過眼前的人,就馬上起身拉著行李箱準備要走,彩瑛聽到剛剛的話皺了一下眉頭一個反手拉住了她的行李箱桿,把口袋裡在機場撿到的那條項鍊拿了出來,將圓形墜牌放在名井南的眼前。

 

  「這是妳掉的項鍊嗎? 」

 

  南這時用另一隻空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直接伸手要搶回這人手上的項鍊,彩瑛緊緊的抓住了項鍊不讓南輕易地從她手上拿走,甚至扯了一下手上的項鍊讓南的臉湊近了自己,她瞪大了眼睛仔細地看著對方所有可以判斷的細節。

 

  「這是妳掉的項鍊嗎? 」

 

  彩瑛面帶不悅又問了一次同樣的問題,只見對方想要趕快離開毫不猶豫的回答了一聲「對。」,彩瑛就馬上鬆開了手中的項鍊讓對方把項鍊給拿走了。

 

  彩瑛看著那女人離開的背影跟走路的姿態,她一路用眼睛追著她的身影到了咖啡廳外,她從咖啡廳玻璃窗看向外面同時也注視著她的那個女人,心裡想著 "她明明就是名井南啊!"

 

  南看著咖啡廳裡注視著自己的孫彩瑛,覺得這人為什麼那麼奇怪,自己明明就長得跟"名井南"完全不一樣,為什麼這人會是這樣的反應,她怎麼想也想不通於是就趕緊欄了一台計程車就匆匆離開了。

 

  彩瑛看向了剛剛那女人坐的位置,桌上有一張信用卡複印的留存簽單,她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簽名把簽單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就走回了自己的公司。

 

  已經回到辦公室的她,現在手裡握著簽單把上面的簽名跟南簽的附加合約上的簽名做了一下比對,生氣的把簽單跟合約都丟在桌上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她明明就是名井南,為什麼要騙我? 」

 

  她緊緊的皺著眉頭把抽屜裡厚厚的筆記本拿了出來,翻開了最近的那一頁又翻了前面一頁不停地來回翻著,最後拿起鉛芯筆在最近的那頁將原本備註"她是名井南??"生氣的劃掉,重新寫上"名井南"三個字,把筆記本用力的闔上並大力的丟進了自己的抽屜裡。

 

  她無力的將頭靠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用力的捏著自己的鼻樑,心裡想著難道是自己的臉盲症過了十年又更加的惡化了嗎?

 

  她想起了周子瑜不知道到底跟金博士約好了沒?她看著自己手上的錶,心想也不過是送個午餐而已是有必要請公出三個小時嗎?她嘆了一口氣就繼續她手上那些未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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