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您好,這是來自機長的廣播,這班是從韓國釜山飛往首爾的TAL-1111班機,我們預計在十分鐘之後降落至金浦國際機場,預計抵達的時間為下午兩點三十分 。」

  「現在安全帶燈號已經亮起,麻煩各位旅客盡速回到座位、請勿使用洗手間,請您繫好安全帶準備降落,豎直椅背,收好桌子,並將控制器收妥,班機已經準備開始降落。」

  「非常謝謝您今天的搭乘,祝您有個愉快的一天。」

 

  機上傳來空服人員的廣播是針對班機即將準備降落的訊息,彩瑛看了看頭等艙機艙內的洗手間燈還亮著,而外面站一個空服人員正在敲門提醒裡面的人飛機即將降落,可能需要對方盡速回到座位上。

 

  但看空服人員的聲音跟動作愈來愈急促,洗手間的人似乎都沒有什麼反應也沒有出來,這讓原本坐在位置上的彩瑛解開了安全帶起了身,走到了空服人員旁邊詢問了裡面目前的狀況。

 

  「發生了什麼事嗎?」

 

  「名井南小姐在洗手間裡都沒有回應,我們擔心她是不是昏倒了。」

 

  空服人員明確的告知她現在的狀況,人員因為名井南小姐是本部長的貴賓也不敢隨意怠慢,所以只能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了孫彩瑛,好讓她可以對於現在這個問題做出指示。

 

  洗手間裡的名井南因為不只是外貌變了,其實連聲音也都變得完全不一樣,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完全無法回覆空服人員,連用不舒服來拖延時間都沒辦法。

 

  彩瑛皺了一下眉頭覺得有點擔心在裡面的人是不是真的昏倒了,而且為了顧及她的形象以及是因為她要南陪同出差的情況下,她都有責任要保護好這個人。

 

  她指示了空服人員後退先不要靠近由她先來了解狀況,任何事情都必須聽從她的指示再行事,此時敲門詢問的人由空服人員改為了彩瑛,她向裡面詢問狀況但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所以她對南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我數到三妳依舊沒有反應,我就要開門進去了。」

 

  一說完,彩瑛指示空服人員拿萬用鑰匙過來,當她等等數到三以後就會直接開門進去。

 

  裡面的名井南聽到最後通牒已經慌亂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想擋著門不准對方進來,但這樣的行為只會造成外面的人更大的動作。

 

  「三、二、一,我要開門囉。」

 

  彩瑛數完後馬上將手中的萬用鑰匙轉開了洗手間的鎖,並用手指示後方的空服人員都不准進來也不准觀望。

 

  因為她要保護這個大明星的形象,如果真的昏倒的話,任何莽撞的行為都不能在她的航空公司飛機上發生,更不能引起後方經濟艙乘客的騷動,因為這樣的狀況下名井南必定又要上頭條了。

 

  南在門未被打開以前,曾試圖拿手邊可以阻擋自己臉的東西,但除了一綑綑的捲筒衛生紙以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隨著外面數數的聲音結束並伴隨著開門鎖的聲音。

 

  她只能選擇躲在洗手間的最角落,用手將自己的臉遮住並面向牆壁,用鴕鳥的心態來逃避對方看到她的反應。

 

  進入洗手間的彩瑛看到蹲在地上的"名井南",但她的眼神裡一點都沒有懷疑眼前短捲髮的女人其實並不是名井南,因為在她的心裡已經認定從座位上走到洗手間的那個人不可能是別人。

 

  對於彩瑛要依賴用臉來判斷這個人是誰幾乎是不可能的,她不如依賴她長久以來的訓練,她過人蒐集情報的能力跟記憶力,而現在所有的情報都明確的指出蹲在地上的女人一定是名井南沒有錯。

 

  「妳還好嗎?」

 

  她像平常一樣的口吻詢問著名井南的狀況,但她一樣一點回應都沒有,只有見她全身發抖將臉藏在手臂裡面,於是她蹲低了身子向她靠近並將手搭上了南的肩膀。

 

  當彩瑛的手一搭上了南的肩,南就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一樣,她急於的想抓住任何一個可以救她一命的東西。

 

  於是她將自己的右手伸了出來,緊緊的拽住了彩瑛的衣袖,用這沙啞低沉又發抖的聲音向唯一能救她的人發出了求救訊號。

 

  「拜託幫幫我,不要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臉,拜託。」

 

  彩瑛聽聞南尋求幫助的內容後,用了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判斷,她馬上站了起來回頭向外面待命的空服人員要了一個保暖毯。

 

  她迅速接過空服人員拿來的保暖毯,用雙手將它徹底攤開,微微蹲下靠近南並將保暖毯好好的披在南的頭上,南感受到保暖毯的覆蓋不知道為何想要抬頭看這個救她一命的人。

 

  就在她抬頭的剎那,彩瑛的眼睛就剛好直直地盯著她的臉看,南對於這樣的狀況感到驚慌,覺得自己為何如此愚蠢在這個時候抬頭看向了她。

 

  但南覺得對方的眼神中毫無任何疑惑,而且神情中是擔心不捨大於驚嚇惶恐,她烏黑的瞳孔絲毫沒有任何顫動與不安,南只有感受到對方滿滿的堅定,這人的眼神堅定的相信自己是名井南。

 

  「這樣OK嗎?妳遮好,我扶妳回到座位上。」

 

  彩瑛用著堅定又溫柔的嗓音,要南放心的將自己交給她,南將自己遮得密不透光,她可以感受到對方緊緊抓著她,小心的繞過空服人員繞過椅子回到了座位上,她甚至細心的將南的安全帶扣好。

 

  將南安置好以後她轉向空服人員說明名井南小姐只是有點不舒服而且臉色不太好,請所有人員都不要打擾她,而且下機以後她會全程陪同南離開機場,請機場人員開放VIP通道她會親自帶南通過。

 

  關於身分查驗的部分因為這次出差是在國內,搭乘國內線並不需要經過繁雜的查驗過程,只要確保飛安安全就可以,所以名井南在上機前已經經過了身分查驗,所以下機時其實只要直接走出去就可以了。

 

-

 

  飛機順利的在下午兩點三十分準時降落在金浦國際機場,頭等艙的乘客也比一般經濟艙的旅客可以更快下飛機,所以兩人就優先下了飛機,彩瑛引導著南走向了VIP通道並往接機出口走去。

 

  其實彩瑛此刻的腦袋有點混亂,因為她深信她身旁的人就是名井南沒錯,但是髮型和聲音跟自己今天所蒐集的情報似乎完全不一樣,可是她身上的衣服跟鞋子明明就完全一樣啊。

 

  至於臉?彩瑛完全看不出來任何差異。

 

  「雖然不知道妳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但我其實完全不在意。」

 

  南用保暖毯摀著頭微微的打開了一點小縫隙在看路,在聽到彩瑛的一番話以後其實心裡不是很高興,心想這人還是一樣無情嘛。

 

  她也不知道對方明明就已經清楚看到她的臉變得不一樣,卻沒有多做其他的反應甚至講這種風涼話,覺得對方不知道又打算玩什麼花樣,心裡突然開始有了防備心,所以一到了VIP通道後南就掙脫了彩瑛的手自己走著。

 

  VIP通道雖然與其他旅客走的路是隔開的,但南遮著頭的怪異行為還是引來VIP通道旁玻璃窗外走動的人的側目,彩瑛看南走得遮遮掩掩的實在是看不太下去,於是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走到了南的身邊。

 

  「現在不管怎麼樣,請妳相信我。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我會負責安全的帶妳離開的。」

 

  彩瑛此刻緊緊的用雙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輕聲的喊了一聲「遮好」她加快了腳步將南迅速的帶往了出口的方向。

 

  一到出口,子瑜跟紗夏同時看到了彩瑛跟一個用保暖毯遮著頭的人,紗夏睜大了眼睛就急忙的跑了過去。

 

  「把她交給我就好,謝謝。」

 

  紗夏趕緊接下彩瑛手放在南肩膀的位置,跟本部長道謝後就急著離開,彩瑛原本還想要告知紗夏這人在飛機上的狀況,但只見她急忙的說了一聲「我知道。」後就頭也不回的就匆匆離開了。

 

  子瑜看到這個狀況一臉疑惑,等到彩瑛走到了自己的身旁時才開口詢問。

 

  「她是名井南嗎?」

 

  她的觀察力可不比本部長差,她覺得這人的身形、身高甚至是雙腳外露的皮膚都跟名井南這個人兜不太起來。

 

  彩瑛這時看到地上掉落了一條項鍊,上面有個銀色的圓形吊牌墜飾,她彎腰撿了起來並將圓形的吊牌翻了過來,她看到上面刻著"名井南"這三個字。

 

  「應該是。」

 

  她看著手上的吊牌回答了子瑜的問題,就將項鍊收進了口袋裡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就跟著子瑜準備回去公司處理業務。

 

  已經在保姆車上的南跟紗夏,南終於將保暖毯拉了下來,開車的紗夏從後照鏡瞄到了南現在的樣子。

 

  「怎麼時間還沒到就變身?沒被發現吧。」

 

  「被發現了。」

 

  南的一句話讓紗夏急踩了煞車,幸好剛好是紅燈,她趕緊轉頭向南確認狀況。

 

  「被發現了?」

 

  「嗯,被發現了。可是為什麼她都沒有反應呢?不知道這人有何居心。」

 

  南皺著眉頭思考著,紗夏完全不理會南的碎念,只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連交通號誌變成綠燈了後面車子喇叭按個不停紗夏還是完全不想理會。

 

  「南,我們隱退吧。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南也不管紗夏的碎念,最後講了一聲先回家去吧,紗夏這時才轉頭看向了前方踩下油門,她打算先帶南回家後再想辦法處理。

 

-

 

  回到辦公室的彩瑛,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魚缸前面開始確認著裡面的12隻小魚的名字,她迅速又確實的點完了牠們並換得美麗的周秘書一句「正確。」

 

  彩瑛還特別向子瑜點名了小A跟小K,她覺得這兩隻好像活動力變強了,她站在魚缸前就感覺到牠們好像一直想要跳出來一樣。子瑜對於彩瑛的詢問,只是聳聳肩表示不太清楚,她都有準時餵飼料,而且大家也都吃得蠻正常的。

 

  彩瑛盯了這兩條小魚挑了一下眉毛,心裡想著是新買的飼料加了什麼禁藥嗎?但其他魚也都沒什麼多大的變化,像乖巧的小餅一樣悠悠哉哉的在魚缸裡游著,彩瑛扁扁嘴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坐了下來。

 

  「合作案談得還順利嗎?」

 

  「託名井南的福,這次非常的順利。」

 

  「本部長用韓流來攻略果然是正確的方法。」

 

  「而且我確定名井南這人真的沒有孩子。」

 

  「喔,很重要嗎?」

 

  「嗯,不重要。」

 

  身為貼身秘書的她關心了一下本部長這次的出差狀況,當她告訴她非常順利時子瑜為公司感到開心,但後面這人冒出了一句無厘頭的話就讓子瑜摸不著頭緒,心想這事對公司有很重要嗎?

 

  彩瑛查覺到自己的多話,就急忙交代了子瑜請她去指揮部門員工準備一些重要航線的資料過來,並要求她監督一下大家對於合作案的進度。

 

  另外明天她還想要加開一場臨時會,針對航線未來有關服務品質提升的部分,她想要聽聽其他人的意見,所以也順便請周秘書安排下去。

 

  子瑜收到了本部長指派的工作以後就退出了辦公室,彩瑛這時拿出了抽屜裡那本厚厚的筆記本,拿起鉛芯筆將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紀錄下來,並畫了一個新的畫像。

 

  在圖像旁註記了這個人的特徵:

  "棕色短捲髮..."

  "穿著米白色套裝"

  "聲音有點沙啞低沉"

  "帶著項鍊有個銀色的圓形吊牌墜飾-上面刻著名井南"

  "她是名井南??"

  

  彩瑛看著這頁一陣子以後用翻回去了前一頁,上面原本註記"名字?"的地方,早已經被劃掉改成了"名井南"。

 

  她不斷的在兩頁之間來回的翻著,把項鍊兩個字圈了起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看出任何情緒。

 

  過了一陣子以後,子瑜拉了一個白色行李箱走了進來,她看著那個白色行李箱大力的嘆了一口氣。

 

  「這是名井南小姐的,要我派人送回去嗎?」

 

  「不用,放在那就好。」

 

  彩瑛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她打算讓白色行李箱的主人親自來拿她自己所遺留的東西,另外彩瑛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就主動開口詢問了子瑜。

 

  「妳知道金博士什麼時候會來韓國嗎?」

 

  「對了,我也正要告訴妳這件事,金博士有通知我這禮拜會來韓國開研討會,我需要幫妳跟她約見面的時間嗎?」

 

  「需要。」

 

  「好,那我確認好時間後會告訴妳的。」

 

  「謝謝。」

 

  彩瑛對於自己臉盲症治療其實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其實幾個月前金博士也有從歐洲來韓國參加研討會,但彩瑛都不太想接受金博士的醫療諮詢,往往都是子瑜鼓勵她接受諮詢。

 

  因為子瑜認為彩瑛的臉盲症是後天造成的而不是先天性的,或許積極治療及復健還是會有痊癒的希望。

 

  所以子瑜對於這次彩瑛的積極感到非常欣慰,她必定會盡速安排本部長有空的時間讓她們兩個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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