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首爾主要負責國內線的金浦國際機場裡,有一個拉著白色名牌登機箱的女子正走往機票查驗口準備要前往登機,她即將與某人一同飛往同樣在韓國境內的慶州市。

 

  她頭戴遮陽帽蓋住了她美麗的秀髮,白皙纖細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條絲巾,她刻意用手拉起絲巾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她上了淡妝的臉上還戴著墨鏡。

 

  唯一突兀的就是那一身紅色洋裝外還逕自搭配了一雙紅色高跟鞋,讓本身就已經很惹人注目的名井南,現在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我覺得那個人一定是變態。」

 

  「她應該不會對妳怎麼樣吧?」

 

  「這很難說。」

 

  名井南用著藍芽耳機跟紗夏抱怨著這次的秘密出差,一個財閥富三代找一個大明星陪同出差,任誰想都會覺得裡面有鬼,南因為要解決她們之間的糾葛,其實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那...還是不要去?」

 

  「不行!我不想再被那個人說我逃跑什麼的。」

 

  「說也奇怪,這次出差還不准其他人跟。」

 

  「反正她們家那位秘書也沒跟,那傢伙少了那個人幫忙,想必她就只是一隻小病貓而已。」

 

  紗夏還是有點緊張她一個人前往赴約出差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原本紗夏是有打算隨行的,但被周秘書給一口拒絕了,她表明合約上有載明就是要聽從甲方的意思行事乙方不得拒絕。

 

  周秘書也表示這是秘密出差當然是隨行的人愈少愈好,所以她也不會跟隨本部長一起出差,這次出差就只有本部長跟名井南兩個人而已。

 

  南在電話裡安慰紗夏希望她不要太擔心,既然大家都沒帶其他人其實是還蠻公平的,反正真有什麼問題如果是一對一單挑的話,名井南有信心打贏那隻只會虛張聲勢的小老虎的。

 

  兩人說著說著就南就已經到機票查驗口,她說了一句「妳放心,我會看著辦的。」就跟紗夏結束了通話,就一人走去了TWICE Airline貴賓室裡等待登機時間一到就去搭機。

 

 

  登機時間一到南就準時上了飛機,訓練有素的空服人員馬上就引導這位貴賓到了頭等艙的位置,而彩瑛早就舒服的坐在位置上等她了。

 

  這是一個國內航線的固定航班,所以經濟艙裡也坐了將近有三分之二的位置,但在頭等艙裡除了南跟彩瑛以外就沒有別人。

 

  機長、副機長與負責頭等艙的空服人員會依循公司未明訂的潛規則,如果是本部長及以上層級的人搭機,都必須親自前來長官的位置打招呼並依序介紹自己,讓本部長知道這趟飛機的駕駛人跟空服人員是誰。

 

  這項規定其實是為了彩瑛特別制定的,雖然平常人其實不太需要跟機長或副機長照到面,但因為身為公司長官還是不能好像誰都不認識一樣,空服人員就更不用說了,彩瑛是一定要知道她是誰才能避免叫錯或者是認錯人。

 

  但看在南的眼裡倒是很稀奇,雖然自己是個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但也不會有空服人員特別過來打招呼,就更別說是操控飛機的機長了。

 

  所以當機上人員介紹完自己離開以後,南就主動向彩瑛攀談。

 

  「我第一次看到機長出來打招呼耶。」

 

  「喔,我蠻習慣的。」

 

  南第一次跟彩瑛攀談就慘遭滑鐵盧,她就看著坐在旁邊的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就一直看著自己手上的財經雜誌,對於她說的話也非常敷衍。

 

  她實在是無法忍受自己明明長得也不醜,為什麼可以被這個人直接忽視,南刻意摘下自己的墨鏡張著自己的大眼,對彩瑛開始了第二次的攀談。

 

  「妳從我上飛機到現在都不敢正眼看我,是因為跟我單獨出來會害羞?」

 

  南這番話終於讓彩瑛有了反應,她就看著對方用大拇指按住了財經雜誌正在看的那頁,緩緩的闔上了雜誌並將她的頭轉向了自己,那人就專心地注視著南的臉,反倒是南自己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沒看妳是因為妳沒什麼好看的,而且妳從剛剛就一直跟我講話已經影響到我看雜誌了,可以麻煩妳安安靜靜的坐飛機好嗎?」

 

  彩瑛一說完話完全不等南的反應就把頭轉了回去,把剛剛的雜誌打開繼續看著她的剛剛未看完的那頁。

 

  南覺得自己真的是自討沒趣,明明知道她就是一個那麼自視甚高的人,還好心的想要跟她講話根本就是好心被雷親,她隨意地翻著座位旁邊的有關慶州市的旅遊導覽。

 

  心裡想著要如何反將她一軍,這時她就看到了導覽手冊裡東宮與月池的歷史遺跡介紹,心中起了歹念想要好好嚇一下這個傢伙。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機長要出來打招呼了,就是因為妳這個人真的是太難相處了。」

 

  「啊!我怎麼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講了出來,真是太不應該。」

 

  南還是忍不住酸了彩瑛一下,這時她偷偷的將導覽手冊折了一個小角把手冊塞進了包包裡,又把剛剛脫下的墨鏡又重新戴了起來,打算閉目養神不要再理會這個晦氣的傢伙。

 

  彩瑛聽到南說的話後,其實有偷偷瞄了南一眼,後來發現她已經戴上墨鏡閉目養神的樣子,她這時才偷偷勾起了嘴角輕輕的噴了一點鼻息覺得無奈,接著也闔上了手上的雜誌跟著南一起閉目養神了。

 

 

  飛機飛了一下子就到了釜山金海國際機場,周秘書早就安排好一台車在機場等著,司機就主動的找到了兩個人的身影,讓她們順利的坐上車到了慶州要下塌的飯店。

 

  車一到飯店兩人下了車,飯店就請專人要處理彩瑛跟南的房間跟行李,彩瑛跟負責拿行李的人交代了幾句話,對方點點頭就往南的方向走去。

 

  「名井南小姐您好,這是您房間的房卡,我可以先幫您把行李拿去房間放好。」

 

  南聽了點點頭,就把隨身的那個白色的行李箱都交給了對方,對方接過行李箱後還體貼的提醒了南,要不要把隨身包包也先拿上去。

 

  「您的包包要我順便幫您一起拿上去嗎?」

 

  南聽完對方的話時原先是愣了一下,但心裡想想還是請對方拿上去也好,因為下榻的飯店蠻高級的,周圍也布置得非常漂亮。

 

  她想要在飯店附近隨處晃晃,順便為自己拍著幾張漂亮的照片,發給紗夏跟定延報個平安,所以暫時只要有手機跟門卡就好。

 

  於是她就把身上的包包交給了對方,對方禮貌地接過名井小姐的東西以後,就把白色行李箱跟包包都先拿走了。

 

  彩瑛站在不遠處確認南的隨身物品跟行李都被行李人員拿走以後,就慢慢的走到了她的旁邊又拿了一張門卡遞給了她。

 

  「這是我房間的門卡。」

 

  「幹嘛給我妳房間的門卡?」

 

  「因為妳會需要的。」

 

  南一臉疑惑的看著彩瑛,她不懂她為什麼會需要她房間的門卡,更不懂為什麼這人會信誓旦旦的說她一定需要到她的房間去。

 

  「剛剛妳的行李我請行李人員送到我房間了。」

 

  「妳!到底有何居心啊?」

 

  「妳難道希望我有其它的想法嗎?」

 

  「沒有。」

 

  「那就好,不然我會感到很困擾。」

 

  南原本想罵彩瑛無恥的,沒想到這人一回話就讓她啞口無言,心想這人真的是讓人很想揍她一頓,但又找不到很好的理由。

 

  「因為妳有逃跑的紀錄,我要確認妳明天的會議會準時參加。」

 

  「我說過了我討厭逃跑,我不會逃跑的!」

 

  彩瑛是因為這樣的理由才扣住了南的行李,至少她要知道她一定會回到飯店裡跟她報到,避免這人半夜就跑走了。南一說完她不會逃跑以後就轉頭打算離開這裡,彩瑛趕緊叫住她。

 

  「妳已經簽了合約不要忘了。」

 

  「我知道,我明天會準時出席的,妳放心。」

 

  「那妳要去哪裡?妳身上沒有錢耶。」

 

  「跟妳無關,我要去享受我片刻的自由。」

 

  南並沒接過彩瑛的門卡,就獨自走到了飯店的大馬路旁招了一台計程車就走了,彩瑛歪著頭不懂這女人又要玩什麼花樣,就先回到了飯店的房間裡。

 

-

 

  「喂,南。這是我第一次用轉帳的方式給計程車司機車錢耶,妳是發生什麼事了啊?」

 

  「沒什麼事,就剛好忘了帶錢而已,妳千萬不要跟紗夏說喔,她聽到一定又會擔心了。」

 

  「可是妳說"不能說"我就覺得更應該跟她說耶。」

 

  「吼~不要這樣!我回去還妳兩倍的計程車錢,拜託妳不要跟她說。」

 

  「兩倍?OK。成交!」

 

  南因為身上真的是一點錢都沒有,所以就請定延幫忙用手機匯款給計程車司機,沒想到還被這人敲詐了一頓真的是誤交損友。

 

  因為南以往很少過手轉帳匯款的事情,她覺得只要有卡跟現金就好,但因為今天的經驗以後,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凡事都太依賴紗夏,因紗夏總有一天也會嫁人的。

 

 

  沒想到她一個人三更半夜竟然跑來慶州東宮與月池的歷史遺跡。

 

  她就一個人靜靜的看著古蹟發著呆,看著城牆跟護城河因為月亮的關係互相對映著,她看得出神但突然有道聲音破壞了這難得的寧靜。

 

  「真沒想到妳會對老舊的東西有興趣。」

 

  迎面走來就是那個晦氣的孫彩瑛,只見她一臉鎮定的看著半夜穿著紅色洋裝又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女子,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是古城裡死不瞑目的女鬼。

 

  「妳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該不會...妳跟蹤我?」

 

  彩瑛一臉無奈拿出了南在飛機上拿的導覽手冊,打開了折了一角的那頁翻給眼前瞪著大眼的女人。

 

  「妳竟然翻我的包包!」

 

  「債權人要找債務人,這樣的手段是可以被接受的。」

 

  南翻了一個白眼不想聽這個人胡扯,轉了一個話題,反正有一個人陪也不是不好,而且至少回去的方法也有人著落。

 

  「妳覺得古蹟可以百年來都保持不變,不覺得很神奇嗎?」

 

  「可是這些都是重建過的。」

 

  「至少地基是嘛!妳怎麼那麼難聊天。」

 

  南感慨著她其實很羨慕這些古蹟可以恆久不變,不像她一樣每個月都要經歷過一次變身,因為變身的問題而必須要四處躲藏,看著古蹟心裡默默地祈禱著如果可以永遠不變該有多好。

 

  「看完了沒?該走了,早點回飯店休息,明天還有重要的事。」

 

  「我才剛到耶。」

 

  「給妳五分鐘。」

 

  「太短了!」

 

  「不然馬上走。」

 

  面對講話極度無趣的孫彩瑛,南實在不想再回話了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古蹟。

 

  「嗯?」

 

  「我在珍惜這五分鐘,可以請妳安靜一點不要講話。」

 

  彩瑛面對南的回話後就不講話了,她也轉頭看向了東宮與月池因為月亮的關係互相對映著,兩個人就隔著兩公尺的距離各自欣賞眼前的這副美麗風景。

 

  五分鐘一到,彩瑛毫不猶豫地出聲喊了一聲「走了。」,只見南露出一臉捨不得的樣子,但彩瑛完全不吃她那一套,只是甩甩手上的車鑰匙要她馬上跟上她。

 

  在車上的南跟彩瑛沒有說什麼話,彩瑛只有一直專心的在開車,因為三更半夜的關係,她不想叫司機加班所以就直接自己開車來找南了。

 

  「妳為什麼可以在那麼大的地方找到我?」

 

  「因為有哪一個神經病會穿一身紅出現在那裡。」

 

  「妳講話可不可以好聽一點。」

 

  「是不是很想馬上下車?」

 

  「對!」

 

  南真的覺得心情糟透了,她也不過是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真不懂彩瑛為什麼講話總是要那麼酸,而且要自己穿得一身紅得也是她要求啊,真心覺得這個人非常討厭。

 

  彩瑛也不想讓這大明星太難過,就迅速的把車開到了路旁把她放下了車,然後車就開走了,沒看錯!車就這樣從南的眼前開走,直到她完全看不到車尾燈為止。

 

  她腳踩著紅色高跟鞋在無人的大馬路上走著,她拿出手機用了計程車叫車的APP,但走了將近30分鐘的路附近都沒有任何一台計程車可以過來載她回飯店。

 

  她真的累到再也走不動了,就坐在路邊的人行道邊,將高跟鞋脫下揉著自己的腳趾跟腳掌,這一段路真的是折騰到她了,她有點無助地坐在路邊。

 

  南從下飛機以後就沒有喝過水也沒有吃過東西,她現在肚子餓到叫得不停,全身也非常疲憊不堪,她已經完全變成一個毫無攻擊性的廢人,她現在只想吃飯跟休息而已。

 

  「累了嗎?要不要去吃飯?」

 

  南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個討人厭的聲音,但她無力反抗只是微微的點點頭,連吭聲的力量都沒有。

 

  「妳不是走了嗎?」

 

  「我覺得妳差不多累了,所以就回來接妳了。」

 

  「喔。」

 

  「還不走?我餓了。」

 

  「我沒力氣站起來...」

 

  彩瑛真的是為了把南逼到絕境,她實在無法一直追著南跑,彩瑛為了她也是一整晚折騰不能好好休息,因為明天的會議實在是太重要。

 

  名井南這個人一定要出席才可以,因為她是重要的一把鑰匙,只有她的存在才能讓這場合作可以有70%的勝率,剩下的就看彩瑛她自己了。

 

  彩瑛伸出了右手打算要把南拉起來,只見對方無力的把手搭了上去但卻沒力氣抓緊彩瑛的手,就不小心滑了一下讓彩瑛嚇了一大跳,她趕緊用雙手抓緊了南的肩膀將她扶好。

 

  這是她們兩個人有史以來離得最近的距離,這距離讓彩瑛突然有點羞紅了臉,雖然她看不清楚南的臉,但可以感受到南的鼻息打在她的臉上,南則是無力管她與彩瑛的距離,她現在只想吃飯跟坐下來休息。

 

  於是南就乖乖地上了車,乖乖的坐在副駕駛座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慵懶的將頭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休息。

 

  所以兩人就很順利的來到一間深夜還開著的日式料理店,點了一桌的好菜準備大快朵頤一番,點完餐的彩瑛像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就跟南問了一個問題。

 

  「因為有關未來的合作關係,我必須跟妳確認妳到底有沒有孩子這件事情。」

 

  「我有沒有孩子都跟妳無關,反正我很確定這個孩子不是妳的。」

 

  「妳可不可以正經一點不要老是這個樣子,如果妳真的有孩子我們公司要處理相對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我沒辦法像妳一樣每天都嘻嘻哈哈的,我每天要處理的決策太多要養得員工也很多,我實在沒有那麼多時間陪妳耗,可以麻煩妳配合一下好嗎?」

 

  這大概是彩瑛對南第一次講那麼多的話,這也是南第一次看到彩瑛除了那一臉死臉以外,第一次露出生氣而且非常不耐煩的表情,南想自己這次真的惹火了這個大公司的本部長了。

 

  南放下筷子做正了身子,一臉嚴肅地看著座位對面也一臉嚴肅的彩瑛。

 

  「我沒有孩子。而且這個出差為了什麼事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配合妳,好歹也告訴我該扮演什麼角色我會努力去演好的。」

 

  「妳只要扮演好自己這個韓流巨星的角色就可以了。」

 

  「既然是韓流巨星我就必須要嘻嘻哈哈的,請問還有其它要求嗎?」

 

  「拜託不要再逃跑了。」

 

  南提出了她對這個出差唯一的疑問,她到底要做些什麼該怎麼配合,雖然不懂彩瑛為什麼說她只要扮演好自己就好,但這個配合並不難達成。

 

  但對於彩瑛又講了逃跑的事,又讓南一把無名火在胸口燃燒,但這次她選擇不再與彩瑛對槓,只是拿起了筷子開始吃已經上了滿桌的壽司跟小菜。

 

  「我也不想,但我不會再離開妳的視線了。」

 

  南悶悶的講了這句話後就再也不說話了,彩瑛看著不說話拼命吃飯的南以後,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嚴肅了點,這出差南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沒想到自己怎麼就把聯合航線的問題,將脾氣在她身上。

 

  這頓飯就在兩人都沒有再對話無聲無息中結束了,回到飯店的兩個人彩瑛主動把行李還給了南,也告訴南明天可以不用再穿紅色的洋裝可以改穿其它正式的衣服,最好可以發個照片給她確認一下。

 

  南接回了行李點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轉頭進了自己的房間,彩瑛也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們的房間刻意安排相連在一起,純粹就是不要讓南離彩瑛太遠,讓她可以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洗完澡的南躺在床上,她看著天花板覺得有滿腹的委屈無處訴說,就坐起身來開始揍起枕頭,開始放聲大哭不斷的重複著。

 

  「我也不想逃跑但是我沒辦法,妳聽到了沒!混蛋!」

 

  彩瑛此時就坐躺在飯店房間外的陽台躺椅上,看著手中的財經雜誌搭配著隔壁房傳來的哭泣聲,她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那個混蛋,聽得很清楚。」

 

  彩瑛就一直坐在躺椅上等到隔壁房的哭泣聲完全停止了以後,才離開了陽台回到房間熄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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